452、黄天可惜了,炼就周天三千六百! (第1/2页)
「轰!」
在黄天炼就五百形的刹那,身体里仿佛响起一声惊雷,他的筋骨、皮膜、经络等等尽皆迎来一次蜕变!
滚烫的气血洪流於周身流转,热气蒸腾,头顶上空蒸腾起一小片白雾,久久不散。
「咔咔~」
倏忽间,他的脊柱大龙节节攀升,内里的骨头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辉,胸膛向两侧扩展,双臂筋肉虬结,如同蟠龙盘踞!
「百形之时,骨若金刚,体生半龙之力,皮膜坚韧可比牛皮,三百形时,有一龙一象之力,而今五百形————」
感受着体内沸腾的气血和又一次被凝练的雄浑劲力,黄天缓缓伸出右掌,五指轻轻弹动,周遭的气流立刻向他掌中游来,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透明气旋。
「砰!」
他轻轻一合掌,气旋随之爆炸,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其余波向四方席卷而去,将屋内的物什吹得乱震,窗户也砰砰作响。
「五百形,是为手伏龙象之力!」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满意,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虽夜色朦胧,但时间尚早,未至深夜,「继续修炼!」
他拉开架势,继续链形,微风随之动,声音极轻,只闻窗外的窸窣虫声,和寝舍区些许少年们的说话声————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翌日上午,练武场上,黄天照旧来到西北角,在常执事的督促下与罗浮樱、柳白等人一起练功,他一边默默吸收天地元气,一边打量周围的少年们,发现他们相比之前,明显练功更上劲了,哪怕累了也咬牙撑住。
不过这也正常,杨洲与刘瑶二人被淘汰,人也不见了踪影,不知是被圣香教给「处理」了,还是被赶去了山下。
这两种情况都不太好,前者自然不必多说,後者的话,人尽皆知,复州正在闹大旱,流民遍地,各郡各县治安不靖,无论官道还是深山野林都有可能窝着匪徒,没点本事在身,又不人多势众,说不准哪天就挨上一刀————
当然,以上两种情况只是少年们的猜测,也有人认为,圣香教前後差不多养了他们两个月,不可能随随便便杀了或是踢出山,更有可能送去其他地方做个仆役打杂,好歹算是废物利用嘛。
但,就算这样,少年们也不愿意被淘汰。
因为庄园里虽然管得严,但每天有米有肉吃,有住的地方,有同伴聊天玩耍,还能免
费学武,世上哪里还有这麽好的地方?
这也就不奇怪为何今日人人奋发苦练了。
一日时间很快过去,这一天,竟然又有五人练出了气血!
当看到这一幕时,常执事向来阴鸷的三角眼中也不由露出笑意。
而这五人的突破,再度激励了剩下没拿捏住气血的少年。
接下来的十四天里,接连不断有人练出第一缕气血。
而在规定的最後一日,黄昏降临时,练武场上的气氛变得甚为沉郁,诸多练出气血的少年们都有些躁动,不停看向仅剩的二十二个仍在苦练的同伴。
常执事负手立在所有人最前,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天际垂落的夕阳,似在默默倒计时。
「哗~」
当最後一抹橙黄色的光从天空中消失,弦月的光辉微微亮起时,常执事轻咳一声,正要开口说话,人群中陡然传来两声几乎是泣泪般的吼声。
「我练出来了!」
「噫,我成了!」
常执事抬眼看去,便见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半跪在地上,喜极而泣,激动不已,周围的同伴们也面露几分喜悦。
「不错。」常执事稍稍颔首,「最後关头练出气血,算你们过关,剩下十九人,一概淘汰,全都随我走吧。」
「常执事,我、我马上就要练出来了,求您再宽限宽限————」一名身材瘦削的少年红着眼睛哀求道。
常执事冷漠道:「在我这里,没有马上,现在,自己走出来,不要让我动手。」
空气一时死寂。
人群中,十九人在一众少年们的注视下,颤颤巍巍走出来,突然,十九人中的一名少女陡然情绪崩溃,瘫坐在地上哭泣,口中恳求道:「执事,我、我不想死————我能给您当牛做马,求您饶我一命————」
她这一哭,其他被淘汰的人也纷纷跪倒在地,不停磕头。
「执事,我不想死,我还能练出气血,求您再给我一天时间————」
「我可以做仆役,可以牵牛喂马————」
」
哭声和哀求声在整个练武场上传荡,人人为之变色,黄天则默默观察着常执事的神色。
只见常执事脸色铁青,运起内劲,声震四野,「谁跟你们说了被淘汰就会死的?都给我闭嘴!」
此言一出,方才那崩溃大哭的少女像被震懵了一般,呆呆地张嘴,眼泪鼻涕一脸都是,其他跪地磕头求饶的人也纷纷动作僵住。
「分舵养了你们足足两个月,你们每人吃了多少米肉,喝了多少药汤,都不算算吗?
你们欠分舵多少东西,还想一死了之?」
常执事冷哼一声,「被淘汰之後,你们会被送去山下,做一仆役,没有月钱,什麽时候把欠的东西还完了,才能脱离分舵,当然,如果有谁在当仆役期间练出了气血,便有机会做一弟子,就像庄园外头的那些护卫,都是如此。」
话音落下,几乎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原来被淘汰之後不会被杀?
常执事呵了一声,对身旁的吴执事道:「今日正好是山下送粮的日子,我记得那杨洲和刘瑶都在帮着送粮?」
吴执事点头,知道常执事的意思,当即回道:「我去将他们二人带来。」
说话间,他立时飞纵而起,如同燕子般在半空几个点水,迅速远去。
而众少年们则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杨洲他们竟还活着————」
「呸,我早就说圣教不会冷漠,为什麽你们都觉得圣教会杀人?」
「我可没说哈。」
「都小声些。」
「他们两个真的没死?」
」
十几息後,不远处的半空中忽然闪过三粒黑影,黄天抬眼瞧去,那三粒黑影正是两手提着杨洲与刘瑶的吴执事。
就见吴执事在屋梁上起跳腾跃,足轻步快,几个纵跳就落回到练武场上。
「呦~」杨洲与刘瑶被带着腾跃,只觉刚吃过的晚饭都要翻腾吐出来了,两腿发软地半坐在地上叫唤着。
「你们且看看,他们俩死了吗?」常执事一脸不悦道,「以後谁要是再传谣言,被我闻听,必然严惩!可明白?」
「是!」上百人齐齐应声,同时不住打量杨洲二人。
「真是杨洲,个子、神态、模样都一模一样,就是穿的衣服好像磨破了,手上长了很多茧子。」
「还有鞋子,也灰扑扑的————」
少年们窃窃私语着,杨洲与刘瑶二人面对曾经同伴们审视的目光,心情复杂地垂下头,似没脸见人般。
的确是干了重活的模样————」黄天也在观察杨洲二人,以他的眼力,自然轻易就能看出两人的状态,手上的茧子更多,衣裳鞋袜都陈旧,眉宇间也积着股常被人训斥的郁气,显然是真的去做仆役了,脏活累活重活没少干。
「行了,现在被淘汰之人全都跟我走,谁若是再哭再磕头那我就成全你们,送你们一死。」常执事不悦地一拂袖,率先转身离开。
吴执事等八位执事紧随其後,那被淘汰的十九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跟上去,一边拉住杨洲和刘瑶的手,小声询问着:「你们这十几天被安排去了哪儿,做了什麽?」
杨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悔不当初之意,压低声音道:「被淘汰的当天,我跟刘瑶就被送到山下去了,到了一处县城,在茶楼酒肆做帮工,天天受人使唤,还时不时被掌柜和客人骂。
另外山下要送粮食入山时,如果缺少人手,我们也会被安排来帮忙,唉,若是先前下苦功夫练出气血来该有多好,哪里还会过这苦日子?」
听完杨洲所说的话,这十九人虽然心里仍旧高兴不起来,好歹算是放下了心,给人做帮佣也比被杀好啊————
「後面的快点,磨叽什麽,待会儿你们还要跟着运粮的车队一起下山,别耽误工夫!」这时候,走在前头的吴执事回身斥道。
「是是————」
杨洲等人纷纷忙不迭回答,加快脚步跟上去。
他们一众人离开後,剩下的少年们顿时沸腾起来,一边三五成群向外走,一边激动议论着。
「原来被淘汰後不会死!」
「呼~我早就说圣香教不是什麽邪道魔道教派,而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正宗。」
「可之前被斩首的刘元鑫————」
「那是他坏了规矩,只要听命行事,谨守规矩,就不会怎麽样。」
「杨洲他们没练出气血,被淘汰後也能做个仆役,而我们已然拿捏住气血,就算以後
也被淘汰,应该能做一庄园护卫、弟子,倒也不错。」
「呵,要做就做执事,当什麽护卫啊,那有什麽前途?」
「每位执事都是通脉强者,咱们想突破至通脉,太难了,可能连劲力都练不出来呢————」
「那就苦练,日日练,夜夜练,终有一日能练成,届时当个执事,富贵不就来了吗?」
喜气洋洋的人群中,卫虎拨开人流,冲到黄天身边,喜道:「天哥,没想到咱们真是来了个好门派!」
一边的罗浮樱提醒道:「本教从来都是好门派,怎麽还没想到呢。」
「对对,我说错了!」卫虎反应过来,连忙拍打自己的嘴。
黄天轻轻笑着,「是好门派就好啊。」
「确实,以後只要咱们用心练功,练出成就来,慢慢就能成为圣教里的大人物,未来天哥你当个舵主也不是没可能啊!」卫虎遐想着。
黄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话,径直往食肆而去。
待吃过晚饭後,天色已有些灰蒙蒙,黄天照旧回到屋中,凝神链形。
此时,他已将近炼就接近一千九百余形,今夜稍稍努力,就可以圆满两千形!
「忽忽~」
黄天赤着上半身,身形游走如龙,一招一式间筋肉隆起又低伏,随着他的动作,屋内响起轻风阵阵,光影在四壁上跳跃不定。
某一刻————
「咚!」
伴随着心脏一声如擂鼓般的响声,他蓦然立定原地,上半身蒸腾起滚滚血气,青筋一根根如同龙蟒般凸起,骨骼僻里啪啦炸响,他的身体节节拔高,变得更为修长而又神武!
高大的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倒映在地上,他缓缓转动手脚,低声道:「两千形,可断骨续生,能随心意改易面容和气息,气血如熔炉,寒暑不侵,力量更是倍增————
如今我一拳,恐怕就能将常执事打成重伤,乃至打死!
不错!
继续!」
忽~
风声再起,他继续链形起来。
弹指间,将近半个月飞逝。
这一日。
练武场上,九组少年并没有练功,而是尽皆肃立,有些激动地看着站在土台上的常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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