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风谷的阴影与战前的微光 (第2/2页)
　　
　　夜幕降临时，老街的灯火比往常亮得更久。林默坐在老槐树下，看着聚灵镜里映出的画面：李婶在给家人收拾行李，包里塞满了馒头和驱邪油；老冯在灯下给徒弟们演示破邪球的用法，铁球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刘叔蹲在仙人掌前，絮絮叨叨地说“明天可得给我争口气”。
　　
　　这些画面平凡得像一碗白粥，却让林默的心格外踏实。他忽然想起影阁掌事那双空洞的眼睛，或许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支撑着人们对抗邪祟的，从来不是什么强大的法器，而是这些藏在烟火气里的牵绊——是惦记着你的人，是你想守护的家，是舍不得让它被毁掉的日子。
　　
　　“在想什么？”陈念抱着件厚外套走过来，披在他肩上。夜里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吹得槐树叶沙沙作响。
　　
　　“在想，我们一定会赢。”林默抬头看向夜空，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却有几颗星星格外亮，“因为我们不是去打仗，是去把那些想毁了我们日子的东西，赶出去。”
　　
　　陈念笑了，在他身边坐下，聚灵镜的光晕落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你说，等这事结束了，我们要不要在老槐树下摆个宴席？”她掰着手指头数，“李婶的红烧肉，老冯的酱肘子，刘叔的……嗯，刘叔的仙人掌就算了，刺太多。”
　　
　　林默被她逗笑了，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不少：“好啊，到时候让王大爷敲锣，虎子负责给大家叼骨头。”
　　
　　虎子像是听懂了，摇着尾巴蹭了蹭他们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守灵牌在树洞里轻轻发亮，金色的纹路顺着树干蔓延，在地面拼出一个模糊的图案，像一张张开的网，将整个老街都护在里面。林默知道，这是守灵牌在为他们祝福，也是在告诉他们——无论走多远，家都在这里等着。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老街的人就已经集合在老槐树下。没有豪言壮语，大家只是互相整理着行装，把热腾腾的馒头塞进彼此手里。李婶给林默和陈念的背包里各塞了个煮鸡蛋，说“吃了有力气”；老冯把最大的一个破邪球塞进林默怀里，说“关键时刻用得上”；刘叔则把那盆仙人掌放在板车上，说“带着它，就像带着老街的运气”。
　　
　　聚灵镜被小心地收进木箱，守灵牌则由林默贴身带着。出发前，林默最后看了眼老槐树，树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挥手告别。
　　
　　“走吧。”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街坊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眼神坚定。
　　
　　队伍缓缓走出老街，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虎子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像是在确认大家都跟上了。
　　
　　黑风谷还在远方，那里的阴影浓重如墨，万念煞的气息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着吞噬一切。但林默知道，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他们的身后，是老街的灯火，是守灵牌的守护，是聚灵镜凝聚的千万念力，是那些平凡日子里攒下的、比钢铁还坚硬的情意。
　　
　　这些，终将刺破黑风谷的阴影，迎来属于他们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