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翻手陷害,覆手擒拿,深藏功与名!(二十九更) (第1/2页)
周同志,你看看这个。」周低声道,摊开掌心,将那截陶管、弹壳和布片展示出来。「在下面路边灌木丛里发现的。这弹壳,好好像是鬼子专用的!这布......像是旁边石料厂工人的工服!」
周志远凑近仔细端详,眉头也立刻紧锁起来,「确实是小鬼子常用的子弹!这..
这附近怎麽会有这东西?还连着布片!咦,这里还有名字....孙...庆...南!是不是这个工人同志出事了?」
他恰到好处地表达着合理范围内的担忧与猜测,将话题引向对工人安全的关切,而非直接指向「特务」。
这句话彻底触动了周大为的神经!
他猛地一跺脚:「坏事了!春节期间,确实是特务们容易搞事情的时期.....不行,周同志,我得立刻去看看!这些东西出现在巡逻线上,本身就很邪性!」
他语速极快,迅速将那几样东西塞进军装内侧口袋,同时不忘观察周志远的神色。
「周指导员,多加小心!」周志远一脸真诚地叮嘱,「千万要查仔细,可别让鬼子钻了空子害了咱们同志!」
「放心!我心里有数!你也别单独往僻静地方跑了!」周大为重重一点头,转身飞快地跑下坡,对着那班警卫战士急促地下达口令,队伍迅速转向,目标直指石料厂方向。
计划,成了。
周志远看着他们消失在土梁後面,重新坐回草坡上,目光似乎再次落在摊开的书本上,脑海中的三维地图却更加专注地「凝视」着石料厂方向。
这一切自然都在周志远的计划之内。
那个化名孙庆南」的工棚里,有周志远特意准备的惊喜。
当然,对孙庆南是惊吓,对周大为是惊喜!
周大为在巡逻线路上发现的东西,自然是周志远的手笔。
有真有假,主打一个我不管你想不想暴露,我只管我能不能让你暴露!
通过三维地图,周志远可以识别特务的身份信息,当然也能找到他藏起来的物品的信息!
例如财物、身份证明或者电台..
就算是他隐藏的好,身边没有可以暴露他身份的东西,但是周志远可以让他有啊」!
反正,周志远相信,只要被特科的同志盯上,这些特务暴露是早晚的事情。
而周志远所要做的,就是给两方「牵个头」,让他们「双向奔赴」!
坑蒙拐骗,栽赃陷害,背後使阴招,搞鬼,周志远是专业的!
而孙庆南这个化身石料厂工人的日本特务,可能比较方便的获取旁边抗大的信息,所以是级别比较高的那种,因为他真的有电台!
而周志远所做的,无非是去孙庆南的工棚,把他衣服偷了出来,然後又在他藏电台的位置,做了个小小的」提示!
现在,周志远策划的好戏,开场了!
凛冽的西北风刮过石料厂灰扑扑的土坯墙和碎石堆,卷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周大为领着那个班的警卫战士,几乎是踏着风口冲到孙庆南所住的集体工棚门口。
他那张平日里带着几分农家朴实的脸,此刻绷得如同延河冻实的冰面,两道浓眉死死拧着。
来的路上,他心中已经有了判断,恐怕孙庆南可能不是受害者,反而更可能是加害者」!
只是,这证据来的有些莫名奇妙,他有一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因此,他更急於知道这件事情背後的答案!
他铁钳般的手猛地一挥,身後六名战士如同铁钉,「刷」地钉在了门口两侧,刺刀上枪栓拉动的声音在风里格外清脆。
「陈宝庆,带两人堵後面窗户!李德顺,看住左边巷道!其余人,跟我进去!」周大为的命令乾脆利落。
他自己则一把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糊着厚厚草纸的木门,矮身冲了进去。
身後两名战士紧随,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扫视着这间狭小低矮的工棚。
一股混杂着劣质旱菸、馊味汗臭和土腥气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光线昏暗。
窑洞特有的土炕占了半边屋子,炕角堆着露出黑硬棉絮的铺盖卷。
另一边墙角摞着两只掉了漆的木箱,旁边歪歪扭扭地放着一张三条腿的旧桌,上面散乱地搁着几个豁了口的粗陶碗和半块硬邦邦的杂合面馍。
「搜!」周大为压着嗓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愚弄後的狠厉。
他自己径直走到那两只木箱前,也不开锁,直接攥住生锈的锁扣,膀子一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那可怜的老式铜挂锁连同腐烂的木头扣板应声撕裂。
他掀开箱盖,里面是几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内衣裤、打着厚重补丁的单衣,底下垫着一些綑紮好的废麻绳。
他大手在里面翻搅着,粗布衣服被翻得七零八落,抖落出更多的灰尘。
然而,除了一些石粉碎屑,箱底乾净得像被狗舔过。
另一边,一个战士正仔细检查着炕席底下。
他掀开带着油腻味的草蓆,一寸寸摸索着坑洼不平的土炕面,甚至连铺在下面的谷草都扒开捋了一遍。
另一个战士半跪在地上,用小刀仔细刮着桌腿与土墙的接缝处,试图找出任何不自然的凹陷或暗格。
只有墙角煤油灯台铁皮底座被反覆拧动检查发出的细微金属摩擦声。
一无所获。
时间在呼吸和翻找声中无声流逝。
周大为心里的火苗噌噌往上蹿,他不信邪,猛地直起身,一脚踹在炕沿上,窑洞顶的灰土簌簌落下。
他环顾四周,目光像饿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从堆着破棉絮的炕角到那几只缺口的破碗,再到简陋的泥糊墙壁。
怎麽感觉,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
那个作为怀疑对象的「孙庆南」,此刻就在这石料厂里干活,他得趁对方回来前找到证据!
周志远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在周大为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东西就在这里!可他妈的到底藏在哪儿?!
「排长......是不是我们搞错...
一个战士看着一片狼藉却空空如也的屋子,有些迟疑地开口。
话没说完就被周大为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一屁股坐在炕沿上,顺手抓起炕角那只油光发亮的破毡帽,狠狠掼在地上发泄。
就在毡帽翻滚着碰在炕洞边缘泥砖的刹那,周大为随意瞥过去的目光,骤然定住。
炕洞边缘,靠近里面位置的两块黄泥砖的接缝处,有一道极其模糊、仿佛不小心蹭上去的灰白色痕迹,非常浅淡。
若非他坐在这里,借着炕洞口射入的昏昧光线,再加上那点草灰本身的色泽在深黄砖面上略显突兀,几乎会被忽略。
但那形状......周大为心里猛地一跳,那是......半截食指指印?
还有一抹极短、似平是布料用力摩擦拖拽过的长条印记?
就像是有人很小心地伸进手去探什麽东西,袖口蹭到了边沿留下的!
这绝不是普通生火燎灶烟燻火燎出来的焦黑!
这是一种....,新鲜的草灰痕迹!
谁家烧炕弄柴火,会这么小心地单单蹭在炕洞深处边缘砖缝的特定位置上?
周大为感觉自己的血「嗡」地一下涌到了头顶,之前的沮丧和狂躁瞬间被一种抓到关键线索的兴奋取代。
他几乎是从炕沿上弹了起来。
「灯!」一声低喝。
旁边的小战士立刻摘下墙上的煤油灯罩,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昏黄的光晕被周大为举着,精准地照进那个半尺见方的炕洞口。
光线勾勒出坑洞内壁粗糙的泥灰和经年累月烟燻火燎形成的厚厚油垢。
他俯下身,睁大眼睛,屏住呼吸,几乎将脑袋探进那洞口,死死盯着那抹浅淡的灰白印记。
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轻轻、再轻轻地沿着那印记的轮廓触摸了一下。
没错!是细腻乾燥的草灰粉末!
不是油垢那种粘手的油腻感!
而且灰痕很新,覆盖在陈年老垢上面!
「他娘的......」周大为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骂,带着一种近乎狞笑的意味,「藏得挺是地方啊!够阴!」
这绝不是无意识的蹭刮。
这就是有人在这动过手脚的证明!
「把炕板扒开!」低沉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旁边的战士没有丝毫犹豫。
两个精壮小伙子立刻上前,左右一边一个,脚抵住坑洞下方的承重矮墙,四只布满硬茧的手抠住表面被熏得漆黑的老榆木坑板边缘的缝隙。
.三!起!」
「嘎吱......嘭!」
沉重的坑板带着浓烈的烟火气被猛然掀翻在地,砸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整个土炕瞬间暴露在眼前。
窑洞里光线太暗,周大为把煤油灯罩凑得更近,昏黄的光晕探入炕洞深处。
借着那点光亮,周大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洞底最深处靠墙的角落..
那里的泥土颜色与周边坑壁沉积的黑垢似乎有些微妙的区别,而且土层表面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压实感和..
一点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暗红色锈迹?
「排长!这儿!」刚才掀起坑板的战士眼尖,指着那点几乎融入黑暗的锈迹,「像......血迹?」
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确认。
周大为没说话,只是朝旁边伸手。
一个战士会意,立刻摘下背上用於挖掘工事的小铁锹递过去。
周大为接过铁锹,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有选择从中间下锹,而是极其精准地将冰冷的锹尖「噗」地一声,直接插进那点暗红印记正下方土层松软边缘的空隙里。
尘土和小石块顺着锋利的铁锹刃被小心掘开,他的动作精确而稳定,生怕弄坏下面的东西。
窑洞里死寂一片,只有铁锹刮擦泥土、小石子滚落以及战士们压抑着的呼吸声。
「嘶啦......」
随着最後一层薄土被刮开,锹尖碰到了某种比泥土坚硬、又带着点韧性的东西。
周大为猛地一撬!一块扁平、方方正正的灰色油布包被整个撬了出来!
昏暗的油灯光下,那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约莫有半块砖头大小,表面沾满了泥土。
周大为丢开铁锹,顾不得肮脏,直接用手扒开油布包两边的浮土,露出了油布的一角。
就在这时!
「排长!後窗有动静!」堵在後窗外的战士陈宝庆一声短促的警告陡然炸响,带着被强行抑制的紧张。
晚了!
几乎在警报送出的同一秒,一阵急促而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已如狂风般冲到门外。
不是一个人!
「咣当!」
那扇薄薄的门板被一股巨力从外狠狠撞开!
一个穿着穿着石灰厂工装、身材结实但眼露凶光的汉子猛扑进来,目标异常明确。
正是周大为身前那个沾满泥土的油布包!
他手里赫然攥着一块棱角锋利的石料,显然是刚刚从工地上顺手抄的凶器!
而来人,正是「孙庆南」!
「操!」周大为反应快得惊人。
那身影刚撞破门的瞬间,他那原本俯身掏坑的身体藉助掀开坑板时的劲道还没完全消散,腰腹猛地一拧一沉!
没有後退,而是迎着黑影猛扑的方向侧身滑开半步,同时右臂如同钢鞭般借着拧腰的惯性猛地横扫出去!
动作快到根本不容人看清细节。
「啪!」一声让人听着都腮帮子疼的脆响!
周大为那粗壮的小臂上带着常年训练和握枪留下的厚厚老茧,结结实实、分毫不差地抽在扑来汉子的手腕侧面!
一声抑制不住的痛嚎。
孙庆南手腕剧痛如遭重锤,手腕骨几乎被这千锤百链的横臂一扫打得裂开,剧痛之下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失去控制。
他手里那块的石料再也捏不住,「恍当」一声脱手砸落在周大为脚边的泥地上。
孙庆南显然也是个狠角色,强忍剧痛,另一只手不顾一切地改换目标,闪电般抓向滚落在地、刚刚被剥开一角的油布包!
速度依旧惊人!
「作死!」
周大为眼中厉芒爆射,如同被激怒的猛虎。
他抢上一步,左脚为轴,腰马合一,巨大的力量从脚底瞬间传导至腰背,再灌入右肩!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纯粹的、战场上千锤百链出来的格斗本能......屈臂、旋肩、轰肘!
动作迅猛简洁,带着撕破空气的短促厉啸!
沉腰!屈臂!旋肩!轰肘!
四个动作在不到半秒内由腰腿节节贯通爆发,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通!!!!」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如同重锤砸在沙袋上的钝响!
周大为那硬如磐石的右肘,裹挟着全身爆发出来的千斤力道,精准无比地轰在孙庆南左侧软肋靠近心脏下方膈肌的位置!这个位置,受击足以让人瞬间岔气窒息!
孙庆南那张因剧痛和疯狂而扭曲的脸瞬间惨白,眼球猛地暴突出来,嘴巴大张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整个人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破口袋,「噗通」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整个窑洞都似平震动了一下。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蜷缩,双手死死捂住被重创的肋下,喉咙里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呜鸣」低吼,却再也凝聚不起半点力量挣扎爬起,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破烂工装。
「绑起来!」周大为甚至懒得再看地上这滩烂泥一眼。
他低头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黄泥点子。
旁边的战士们这才从电光石火的剧变中回过神。
刚才扑向油布包的悍勇和此刻地上死狗般的孙庆南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两个战士动作极其利索,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四只铁钳般的大手没有半分犹疑,娴熟无比地反剪孙庆南还在痉挛的手臂。
一条粗麻绳被飞快地勒进皮肉,在手腕处死命绞紧数圈打成死结,再狠狠往上提拽,粗暴地将其双臂吊在後背心位置。
同时,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精准地卡住孙庆南的下颌,拇指用力压住脸颊内侧牙齿,向下一拉一掰!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孙庆南的下巴直接被暴力卸掉!
所有咒骂、毒囊的威胁或者痛苦的哀嚎,瞬间被堵回喉咙里,只剩下含混痛苦的「嗬...嗬...」声和拉风箱般的急促喘息。
他如同一条脱水的鱼在地上剧烈地扭动,眼神里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早没了半分先前的凶厉。
周大为这才弯腰,俯身拾起地上那个沾满新鲜泥土的灰色油布包。
油布粗糙,入手沉甸甸的。
他随意地扯开油布包裹的一角。
昏黄的煤油灯灯光下,露出的东西让围上来的所有战士呼吸都是一窒。
一台被小心包裹在内的机器出现在眼前。
暗绿色的金属外壳线条简洁甚至有些丑陋,但上面那些精密的调节旋钮、醒目的频率刻度盘以及标志性的外接天线接口,无声地宣告着它的身份。
「操......电台!」战士李德顺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兴奋。
周大为的手指划过机器冰冷的金属外壳,停在那枚「菊纹」标记上。
那微凸的冰冷触感,隔着油腻的污垢,依旧清晰得灼人。
所有的线索、怀疑,这一刻都得到了印证!
成了!
这两个字,同时出现在周志远和周大为的脑海里。
眼见周大为这边打完收工,周志远也收拾起膝盖上的教材,站起身转身离去。
深藏功与名。
周大为算是通过了他的考验,他现在不介意把更多的信息」送到周大为的手上。
看来,自己的本家,周大为离升职加薪不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