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立威,吃肉的代价!到底谁看不起谁!(第一更) (第1/2页)
第130章 立威,吃肉的代价!到底谁看不起谁!(第一更)
终於,在第十三个人挑战时,一个三连的老兵,仗着不要命的冲劲儿和一手近身缠抱的笨功夫,死缠烂打,连挨了和尚好几下重的。
嘴角流血了愣是不倒,最後是被扔出去的瞬间死死抱住了和尚一条腿,带着和尚一起倒在地上滚了一身沙子。
「十个!十个回合!算数!」负责计数的战士激动地大喊,嗓子都劈了。
那老兵被拖起来的时候,鼻青脸肿,嘴都在咧,含糊不清地喊:「俺......俺吃到肉了.
「」
另一边,拼刺的场子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昌宇帆站在那里,像块沉在水底的老礁石。
他手里的木枪枪尖包了点棉布,但刺出去时带起的「呜」声可一点不含糊。
「稳,准,狠。只盯那靶心,记住,它就是你仇人的心窝子。」昌宇帆的声音不高,却能清晰地穿透周围练枪的嘈杂。
考核很简单:一根三米长的木杆头上顶着人头大小的牛皮靶子,靶心是个红点。
木杆由两名战士平端着,模拟敌人端着刺刀对峙。
挑战者需要上前,在保证自己不被「敌人」刺中的前提下,用木枪刺中对面固定的靶心十次,身体或枪身不能碰到木杆。
这考的不是纯力气,是极致的稳定和胆气。
要顶着「敌人」直愣愣刺来的压力,把枪尖精确无比、不差分毫地扎进拳头大小的红点里。
一次失误,碰到杆子就算「被刺中」,直接重来。
刺偏了没中红心,不算。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自认手快的老兵。
他一声低吼,挺枪直刺,动作倒是快。
可那端着靶杆的战士下意识想躲避刺来的枪尖,靶杆一晃。
「当啷」,刺出去的枪尖撞在了靶杆中部,歪了。
「被杀」了。」昌宇帆淡淡地说了一句,眼神没半点波澜。
老兵臊得满脸通红,退了下去。
第二个机灵点,没急着刺,虚晃一下吸引靶杆晃动,想趁着靶杆晃动没稳时再刺。
但时机哪有那麽好抓?刺过去的枪尖被轻微晃动的靶杆一带,「啪」一声,刺中红点边缘,偏了半寸。
「未中要害。不算。力道、角度都要练,这不是耍花枪。」昌宇帆还是一句评点。
接连上去好几个,不是被晃动的「刺刀」干扰得乱了心神刺歪,就是枪尖撞上靶杆。
场边不少围观的战士手心都替他们捏着汗,那靶心红点被阳光照着,显得格外小而遥远。
突然,一个瘦高个走上前。
是四连一排排长韩岳。
他是独立营的老侦察,平时话不多。
他没喊,只是深吸一口气,端平了木枪。
身体微微下沉,肩膀放松得如同睡熟,但脚底下像生了根。
靶杆动了!
两名战士稳稳端着刺来。
韩岳的目光死死锁定对面那个红点,整个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那个红点。
他甚至忽略了直刺而来的木杆!枪尖闪电般探出,「噗」,一声沉闷的响动,稳稳紮在红点正中央!
紧接着,没有丝毫停顿,「噗、噗、噗.....」一连九下,每一枪都像复制粘贴一样,精准地落在那小小的红点上,位置几乎分毫不差!
刺出的枪,手腕像磐石般纹丝不动,任凭对面的靶杆如何规律晃动,他的枪尖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穿过去,精准点中目标。
十次!
一气呵成!
端着靶杆的战士都忘了晃动,呆呆看着。
场边静了那麽一两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
「好!韩排长这枪神了!」
「看那劲儿!太稳了!」
昌宇帆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亲自在那块计数的木板上韩岳的名字後面刻下了一个深深的「十」。
这算是板上钉钉,肉管饱了。
有人开了头,後面的人似乎摸到了点门道。
陆续又有几个心稳手细的战士过关,虽然没韩岳那麽快那麽准,但也紮实地完成了十次准确突刺。
每刺中一次,场边都有人跟着喝一声彩,气氛热烈起来。
手榴弹这边,比拼的是纯粹的「手把式」和巧劲儿。
距离三十步外,挖了三个大小不一的土坑,模拟碉堡射孔。
挑战者需要在规定时间里将三颗训练用木头手榴弹依次投入坑中,用时最短者成绩最好。
老黑班长端着个磨损掉漆的老怀表,一双被烟燻得发黄的手掐着秒。
上去的人大多是先掂量掂量分量,然後卯足了劲扔。
力量是足了,准头可就玄了。
只见那些木疙瘩在天空中划出各种弧线,有的「砰」一声砸在坑边跳飞老远,有的乾脆越过坑直接落到後面黄土坡上,只有少数几个能勉强投进去一个或者两个。
场地上「噗通」、「啪叽」声不绝於耳,夹着老黑班长带着点戏谑的喊声:「唉,力气都使脚後跟去了?」
「歪了歪了,那是炸野猪呐?」
人群里哄笑声一片。
直到赵栓柱出场。
这汉子是山里猎户出身,打小用石头赶过犯子抓过野鸡。
他走到投掷线,眼神在坑口和手上那光滑温润的木疙瘩间走了个来回。
他掂了掂第一颗木弹,重心在指肚上过了几遍。右臂向後舒展,不像旁人那样绷着膀子,动作流畅得像拧开的弓弦。
左脚为轴,腰一拧,手臂随着腰腿的力量顺势甩出!
那颗木头疙瘩「呼」地一声飞出去,在空中走出一道又平又直的低弧线,「咚」一声闷响,不偏不倚砸进最小的那个坑中央!
落点乾净利落!
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动作几乎没有迟滞,手臂像灵活的鞭子,只是细微地调整了发力的角度和高度。
三颗木弹像是长了眼睛,在空中划过几乎平行的轨迹,精准地砸进了三个坑里!
落地声几乎连成了一串。
「好!」
喝彩声震天响。
老黑班长老烟嗓激动得破了音:「赵栓柱!三个全中!九息!」
这记录瞬间就成了标杆,引得不少人跟着上去挑战这份准头。
枪法是安静的杀戮场。
土台子上,人趴着,枪架上。
靶子在一百二十步外立着,人形半身靶,头胸腹三处要害点着不同颜色的小点。
要求不单是打中靶,更要打中要害点,五发子弹,中三要害为合格。
张阳眼毒,规矩立得死:「身体晃一下,重打!换弹慢一秒,重打!打要害点不够数,重打!」
他背着手在台子後面踱步,偶尔在打枪的战士背上轻轻拍一下,看似提醒姿势,那力道却让瞄准的人浑身一僵。
旁边摆着个硕大的水壶表,表针走动的声音在趴下的战士耳朵里比打雷还响。
几个号称神枪手的陆续趴下。扣动扳机时的呼吸控制、瞄准时的眼球微跳、肩膀是不是扛着枪托压实了.....全都成了阻碍。
有人五发打完,靶子中央的白纸乾乾净净,就几个散乱的弹孔在边缘晃悠。
更有人只中要害点一枪甚至脱靶,垂头丧气地被轰下来。
「别光想枪!想想炮楼上瞪你的那鬼子眼睛!」张阳的声音不大,但话中有话。
这话一出口,後面上去的战士稳当了不少。
实际上,参与大比武的不光是独立营的战士,还有闻着味过来的工人师傅们。
只能说,高手真的在民间。
一个从太原兵工厂过来支援的老车工李振远,平时沉默寡言,手上都是老茧。
他稳稳趴下,端起自己那支膛线都快磨平的老套筒,脸颊贴着温热的枪托,视线透过简陋的缺口准星,外面所有声音都隔绝了。
远处的标靶似乎放大了,胸口的红点像一颗烧红的钉子。
深深吸气,屏住半息,食指第一节关节平稳地向後收紧。
「砰!」
枪身微微一跳,报靶的旗子在靶子胸口红点附近挥了起来。
他不急不躁,慢悠悠推上第二颗子弹,重复着缓慢均匀的动作。
「砰!」
「砰!
」
「砰!」
「砰!」
五枪打完,速度不快,但无比稳定。
靶子被扛回来,胸口两个红点被打穿,腹部一个,肩上边缘擦了个眼儿。
虽然没打到头部那个最小最难的点,但稳稳超过了三中要害的底线。
「合格!记名!」张阳脸上难得松快了一下。
有些出乎周志远意料的是,韩岳的射击技术居然也极为出色,差不多仅次於张阳..
日头渐渐偏西,整个长缨谷大操场又逐渐被寒气笼罩。
叫喊声、鼓劲声、木枪撞击声、子弹呼啸声、皮肉砸在沙地上的闷响混杂在一起,蒸腾起一片蓬勃炽烈的生气。
河滩边那三头肥猪,大概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气」,哼哼唧唧得更响了些。
各场地的考核渐渐进入尾声。
操场上腾起的尘土经久不散,混着汗水的咸腥和剧烈运动後的热烘烘的体味,活像一座烧得滚沸的大熔炉。
夕阳堪堪挂在西边山棱上,把那片沙土地染成一片血糊糊的暗金色,也把摔打了一下午的汉子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哐...哐...哐..」三声沉闷的锣响,带着点金属特有的撕裂感,粗暴地压下了场子里几乎要把天吼破的动静。
负责司务的战士脸都喊紫了,憋足最後一口丹田气吼道:「收操!各排!带开!记录员!立刻整理成绩报送营部!」
刚才还喊杀震天、人影攒动的操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喘粗气的声音、呼痛声、扶着酸软膝盖吸凉气的声音瞬间清晰起来。
魏大勇把最後一个被他撂倒的兵随手提溜起来,拍了拍对方肩膀上厚厚的黄沙。
那张满是汗油的古铜脸盘子还是没什麽表情,眼神却扫过满场累得东倒西歪的人头,破天荒地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结实白牙。「爽利!」
他嗡声一句,算是给这场混乱的开端做了个粗暴的结语。
营部外头的空地,燃起了几堆巨大的簧火。
劈啪作响的火舌舔舐着傍晚微凉的空气,火光跳跃着,把周志远棱角分明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他背手立在临时搭起的木台前,沈非愚捏着一叠刚送来的、墨迹未乾透的名单,就着火光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志远点点头,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满意的精光,转瞬即逝。
他没拿名单,只是往前踏了一步。场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不管刚拼得眼红脖子粗的,还是累得半死不活的,都死死钉在他身上,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河滩圈里那三头膘肥体壮、同样在看热闹的猪,似乎也预感到了什麽,不安地拱着栅栏,发出更大的哼哼声。
「开饭前,先说个事。」周志远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营里这几头猪,伺候到今天,是时候见点血光了。」
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今日大比武,是骡子是马,大家伙儿都亮过蹄子了!」
他环视全场,眼神锐利,「拳脚、刺刀、手榴弹、枪管子,四块磨刀石,磨出来的好钢不少!」
他的目光在场子里几个特别出彩的身影上飞快地掠过。
韩岳沉稳如磐石的目光,张子默眼中的亮光,赵栓柱憨厚的笑容,李振远布满老茧的手正下意识摩挲着粗糙的枪托。
「一百零七个!」周志远陡然拔高音量,如同惊雷炸响,「一共给老子挣出整整一百零七张配吃猪肉的嘴!」
「嗡!」
短暂的死寂後,人群彻底沸腾了!
惊叹声、兴奋的拍腿声、捶打同伴的哄笑声瞬间爆发!
一百零七个名额!远远超出了许多人的预估!
这意味着今晚注定是一场罕见的大油荤!
魏大勇抱着膀子站在人群侧後方,哼了一声,低声道:「凑合,没几个撑得过十招的软蛋骨头。」
话虽狠,但那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弧度暴露了他的心情。
「肉管够?那是自然!不够老子给你贴腰子!」周志远的话惹起一片哄笑,他顿了顿,脸上少有的豪迈收敛了几分,转为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但吃饱了,就该知道,骨头该往哪里硬了!」
篝火的烈焰骤然一爆,发出「啪」的爆响。
「吃饱了撑的不如累趴下!」周志远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斩钉截铁,「从明天起!
独立营所有能喘气的,给老子往死里练!一个月!」
他大手一挥,指向白天热闹此刻沉入暮色的操场前方:「看见那些玩意儿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延伸过去。
借着篝火最後的光亮和初升月牙的微光,操场前那片原本平整的空地上,影影绰绰地耸立起一些大家从未见过的古怪玩意儿。
两丈来高的土崖壁,陡得近乎垂直,崖壁上几根粗麻绳垂下来;
一排高低错落、布满缺口坑洞的土墩子;
一条深沟连着一段矮矮的栅栏;
更有几组奇形怪状的木架子,高的横梁悬在半空,低的满是泥水坑....
「这是啥?挖地道呢?」前排一个战士忍不住小声咕哝。
「地道?让你飞檐走壁!」魏大勇的破锣嗓子陡然响起,充满了「老子早就知道」的得意,「营长给你们弄的「加料饭」,吃一个月,保管你们比这崖壁上的猴还利索!」
沈非愚在周志远身边低声补充:「同志们,这是营长亲自琢磨出来的筋骨皮训练场」,全营统一标准!从明儿个开始,训练大纲就一个字——练」!」
周志远接回话头,自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刚毅,却难掩茫然的脸:「白天就干一件事炼筋骨!体能是打仗的本钱,谁跟不上趟,谁就别怨将来没鬼子的子弹快!」
「具体怎麽练?明天先让这些选拔出来的吃肉好手」给大家打个样,普通战士,只要能做到他们要求的标准的十分之一就可以!」
听到这句话,没有被选拔上来的战士们不服气了,「十分之一的标准,营长你这是看不起谁!」
「就是!就是!」
「营长是从门缝里看人哈!」
「是不是老子眼小,明天看过再说!」周志远猛地提高了音量,压过所有的窃窃私语,「警卫排的魏大勇!负责器械和摔打操练!要求只有一个,甭管爬墙钻洞趟稀泥,每天必须把你们肚子里那点油水熬乾净,练到爬都爬不起来为止!」
「是!营长!爬不起来才算完!」魏大勇梗着脖子吼,声震全场,引得篝火又是一阵抖动。
「张阳!负责枪械及射击技巧强化训练!」
「趴着的枪不准抖,跑动起来的枪不准飘!你们手上不是烧火棍,是阎王帖!打不出点名堂,趁早去炊事班报导!」
张阳抿着嘴唇,眼神锐利地点点头,没有废话,腰杆挺得笔直。
「宋少华!拼刺及班组进攻防御配合!」周志远的目光落在人群後方的宋少华身上,「一个人猛是坨屎!一群人拧成一股绳才叫真猛!练的就是你们班排长的眼,练的就是兄弟伙儿间的命!」
「营长放心!」宋少华的声音带着憋了一下午的亢奋,「刺刀敢卷刃,骨头绝对不软!」
「各排班主官!」周志远最後喝道,「你们就是熬药的锅盖」!训练时间给老子按住了,死也得死在操场上!训练量,只准多,不准少!老子随时抽查,哪个敢给老子打折扣,当心你排里那点肉票!」
火堆旁,记录员已经抱着本子开始点名喊人准备领「功勳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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