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拿小鬼子的人情,攻略程瞎子的772团! (第2/2页)
王敢当一听能补充急需的步枪,眼睛瞬间亮了:「哎呀!老周!这...这真是...太够意思了!我替战士们谢谢你!」
周志远话锋一转:「不过,歪把子轻机枪,我们独立营这次伏击作为正面火力支撑,消耗巨大,缺口不小,而且战士们拼刺时也拼下了好几挺。这样,八挺好的,咱们两家分的话,独立营要六挺,772团分两挺。」
实际上,小鬼子的歪把子轻机枪并不是多好的东西,稍微经历些风沙就卡磕。
周志远这麽做,主要是表现给独立营战士看的。
王敢当虽然心疼机枪,但也知道这是独立营的底线,周志远这已经算是大方了。
他赶紧点头:「行!老周你说了算!掷弹筒呢?」
他看向那五个完好的掷弹筒。
「掷弹筒,」周志远语气不容置疑,「这东西技术性强,我们缴获的两门加上你们缴获的三门,一共五门。这东西使用需要点技术,也耗特种弹药。」
「我看就全部归我们独立营统一调配使用。当然,刚才支援你们的那些掷弹筒专用弹,如果还有剩,也都归你们补充。另外,」
他指了指那堆手雷,「所有缴获的日本手雷,优先补充772团兄弟们消耗掉的。」
王敢当盘算了一下,步枪得到了补充,机枪分到两挺也很好了,手雷也是消耗品,这麽算下来772团确实赚大了。
虽然掷弹筒没了有点可惜,但那东西他也知道,没有专门训练的兵,容易炸自己。
他脸上笑容更盛:「没说的!老周你这麽分,很公道!就这麽办!同志们,谢谢周营长!」
「谢谢周营长!」772团的战士们也兴奋地大喊起来,能补充好家夥,战斗力就回来了。
「至於弹药...步枪弹和机枪弹基本共通,总数四万多发。」周志远继续分配,「这次你们772团承担侧翼掩护和肉搏主攻,牺牲很大,负伤也多。这样,总数三七开。你们拿七成,我们独立营拿三成。」
「步兵炮弹我们全要,这玩意儿你们拿了暂时也没炮用。压缩乾粮,对半分了,大家赶路行军都用得着。」
王敢当已经非常满意了,连忙点头:「合理!太合理了!老周仗义!」
轮到最敏感也最紧要的医疗品。
老黄赶紧把统计到的十几个白色印着红十字的铝制医疗盒推过来:「营长,清点过了,完好的日军医疗盒三十三个。」
周志远拿起一个打开看了看,里面是纱布、绷带、三角巾、碘酒和最重要的,几小盒磺胺粉。
在缺医少药的年代,这磺胺可是能救命的黄金。
「医疗品...战场上发现的,先集中起来。772团的兄弟伤亡重,特别是重伤员,优先用!」他看了一眼王敢当。
长缨谷马上就能产出青霉素,对於磺胺的需求,自然没有这麽强烈。
周志远自然乐的送顺水人情。
王敢当感动得连连拱手:「哎呀!老周!你真是......这...这让我说什麽好!」
他身後那些等着救治的772团伤员,眼神里也满是感激。
「但是,」周志远停顿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打扫各自负责区域时,兄弟们口袋里找到的小零碎,比如单兵携带的急救包、止痛片、私藏的药品之类的,就各归各营自行处理。
「毕竟,这都是战士们用命从战场上抠下来的保命东西。」
「老黄,咱们营受伤的战士也不少,特别是警卫排肉搏挂了彩的几个。」
「去把咱们自己缴获分散的小急救包集中一下,给他们优先换药处理,特别是注意磺胺粉,不要刻意节省!」
「明白!营长!」老黄立刻去执行了。
他清楚周志远的意思:公开缴获的、大堆的医疗品优先保障伤亡更重的772团伤员,显示情义和大度。
但战士们各自摸屍摸到的贴身药品,那就自己留着救命用,独立营不能亏待自家战士0
这也是基层部队默认的规矩。
他留意到王敢当身边一个战士背着的布兜里,似乎有日军尉官才会配备的、效果更好的消炎药片盒子露了一角,显然是他们私下藏的「硬货」。
周志远自然也看到了,但只当没看见。
王敢当脸上有点尴尬,但也没说什麽,连声道谢:「对对对,伤员要紧!赶紧处理!」
他赶紧转身去指挥自己人加紧救治伤兵。
很快,详细的伤亡统计也出来了。
772团参战两个连,阵亡二十七人,负伤五十三人。
独立营阵亡六人,负伤二十一人,含三名重伤员。
总计歼敌初步估计在三百八十人左右,俘虏三十七名。
听着阵亡名单里熟悉的名字,周志远和王敢当都沉默了片刻。
胜利的喜悦里夹杂着一丝沉重。
「行了,王副团长,时间不早了。」周志远打破沉默,开始指挥撤退,「赶紧处理一下,鬼子的屍体暂时集中起来防止瘟疫,用石头简单堆一下。我们自己的烈士遗体...
找地方临时掩埋,做好记号!」
「等战事告一段落必须回来迁走!伤员,还有这些缴获物资,特别是那些医疗品和乾粮,务必带好!俘虏交给你们团部处理吧?」
他把目光投向王敢当。
王敢当精神一振:「没问题!这些狗日的俘虏,老子正好带回去给旅部好好审审!看看他们知道些啥!你们独立营任务重,赶紧处理你们的,别管俘虏了!」
周志远点点头:「魏大勇,带上警卫排战士,负责护送咱们那份战利品和伤员。曹大嘴,抬好咱们的「大炮」,走了!」
他又转向王敢当:「王副团长,就此别过!咱们还有其他作战任务!後会有期!」
「後会有期!祝老周你们再立新功!」王敢当用力地跟周志远握手告别。
看着独立营的士兵迅速整队,带着精良的装备、尤其是那几门油布包裹的「没良心炮」和缴获的掷弹筒、机枪消失在峡谷另一端,王敢当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羡慕还有点酸溜溜的。
周营长是真阔啊,打鬼子像割韭菜,打完还能捞这麽多硬货走。
自己这边虽然补充了不少,但老底子在这几次战斗中又被打残了。
他摇摇头,苦笑一声,赶紧招呼自己人打扫最後一点战场,处理俘虏和伤员,准备撤离这片充满血腥味的山谷。
心里打定主意,回去一定找团长程瞎子好好说道说道,今天这场漂亮的伏击战和周大财神爷的「豪气」。
独立营的队列在山路上快速行进。
按照周志远一贯的性格,出门没捡着钱,就算丢钱。
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没有捎带着干点其他事情,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
所以,和772团的战士分开以後,独立营的战士并没有直接返回根据地。
独立营这几次出动,每次都会把工人师傅组成的志愿队带上。
这次也没有例外。
周志远这次把主意打在了正太铁路上。
他准备让独立营的战士配合工人师傅志愿队或者说拆迁队,进行一次小规模会战」。
目标是铁路上的铁轨、枕木等一切可以再利用的资源。
捎带着,路过公路上的电线杆以及电话线,也准备捡」回去。
为此,他甚至出动了经过专门改装的三十辆骡马大车,用来转运物资。
反正,有三维地图在,搞穿插他是专业的!
当然,工人师傅们的拆迁手艺更专业!
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太行山黑默的脊背之後,周志远带领的独立营和工人志愿队已经像幽灵一样,紧贴着崎岖的山壁往前挪动。
他们已经绕过交战的战场,来到了战场的大後方。
风卷着砂石打在脸上,生疼。
没人吭声,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偶尔战马喷个响鼻,还有工人志愿队板车上绑着钢釺撬棍碰撞发出的轻微金属声。
「停!」
周志远一抬手,整支队伍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
他侧耳倾听片刻,低声下令:「目标,前方三岔口小站正太铁路线!」
魏大勇立刻转身,对着身後的骨干比划手势,哑语在阴影里迅速传递。
一队队人影立刻分出,警卫排居中策应,一连负责警戒外围可能出现的敌情,二连带着工人志愿队直扑铁路线。
空气里浮动着铁锈、机油和乾燥泥土混合的味道。
「和尚,带你的人,钉子一样给我楔在警戒线上!任何喘气的东西靠近,给老子第一时间放倒!」
周志远声音压得极低,却极为果断。
「是!」
魏大勇猫着腰,领着一排警卫精锐分散开,迅速消融在铁路两侧更高的乱石坡和灌木丛里。
三八式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无声地探出草稞子。
铁路线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微光,沿着山势蜿蜒向前。
周志远身旁,一个剃着光头、穿着满是油渍粗布工装、肌肉虬结的汉子迫不及待地搓着手,压低嗓子兴奋道:「营长!就这儿?」
这人正是志愿队领头匠师,绰号「赵铁锤」。
他是孙师傅的二徒弟,儿徒。
此刻他眼里冒着光,盯着那绵延的铁轨,像是饿汉瞧见了上好的五花肉。
「没错!赵师傅,老规矩!动作麻利!人拆铁!驴拉车!按咱白天规划的,专找好下手的弯道和岔口!长轨优先!一根不许拉下!搬不动的,就喊战士们帮忙!」
周志远拍了拍赵铁锤厚实的肩膀,「动静要小,快!鬼子的巡逻队可不是出来遛弯的!」
「放心吧营长!已经干了这麽多次,我们老熟练了!论抢.....啊不,论你说的那个垃圾」回收,咱长缨谷的师傅,那都是这个!」赵铁锤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猛地转身,对着身後几十个同样穿着工装、两眼放光的工人挥手。
「干活!三队包夹!一队撬轨!二队拆枕!栓子、二牛,带人给老子起螺栓!都他妈稳着点,别把好料敲废了!铁栓子、道钉收好,一颗不落!这都是好钢口!」
赵铁锤的指令低而急促,像一阵风刮过人群。
「得嘞!」
应和的低语四下响起。
黑影立刻分成几股,如同训练有素的工蚁扑向冰冷的铁轨。
几个工人麻利地甩下肩上粗壮的麻绳,打了个活套,哗啦一下套住一根二十来米长的铁轨端头。
「起!」
一声沉闷的低喝,七八条汉子身体後倾,脚蹬住坚实的土地,青筋暴起在手臂上。
麻绳瞬间绷紧。
嘎吱...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稳!稳着点!」赵铁锤立刻低吼,「狗娃子!上撬棍,垫高点!发力要同时!」
叫狗娃的小伙儿反应极快,立刻塞进一根弯头撬棍到铁轨和枕木之间,另一人跟着将一块垫木狠狠楔入缝隙。
「一!二!三.....起!」
「嘿哟!」
一声更压抑的集体发力闷吼,伴随着更大的嘎吱声,那根沉重的铁轨终於被合力掀离了枕木底座,一边离地翘起,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道石。
粗重的喘息立刻压过了金属的呻吟。
「好!别让它落声!扶住!」赵铁锤低吼着,冲上去一起稳住晃动的铁轨,「快!拉绳的兄弟,转方向!上小车!」
另一组抬着简易轨道车的工人立刻将车轴顶到翘起的轨头下。
十几条汉子鼓着腮帮子,憋着劲,硬是将上千斤的大家伙一点点挪上了板车。
车轴不堪重负地发出轻微的呻吟。
整个拆卸过程,如同赵铁锤所说的,配合默契,相当流畅。
另一边,响起密集而短促的「咔哒」响,那是专用套筒扳手和锤子敲击扳手卸螺栓的声音。
几个工人跪趴在枕木旁,手里的扳手套住鱼尾板上锈迹斑斑的大螺栓,手臂快速晃动,一下一下精准地拧着。
「这破螺栓,咋他娘的生这麽死!」一个工人在暗中骂咧,额角沁出汗珠。
「废他妈啥话!喷点油,上大锤轻敲扳手把儿!」旁边有经验的老师傅低吼,「别整出大响动!」
旁边另一个工人已经用铁釺撬起了枕木的一端,两三人合力将沉重浸油的杉木枕木抬了出来。
道石哗啦啦滚落,在夜里声音不小。
「动静!动静压住!」赵铁锤耳朵竖着,扭头低吼,「麻溜的!道别管!只要木头和铁!快!」
远处警戒点,魏大勇整个身子几乎贴在地上,耳朵几乎要钻进泥土里。
他警惕的扫视着铁路线两端的黑暗。
突然,他左手抬起,紧握成拳!
同时右手猛地指向两点方向!
动作迅捷无声。
潜伏在石头後的曹大嘴立刻瞥见,他身边带着几具掷弹筒的士兵手指无声地扣住悬刀,筒口微调方向。
後方持三八大盖警戒的战士,指头搭上了冰冷的扳机,枪口悄然上抬一寸,屏住呼吸。
两点方向的黑暗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压低的日语交谈,还有金属碰击轻响。
「巡逻队.....七个人。」张阳无声地移动到周志远身边,「两前五後,步枪挂着,队形散漫,应该还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
周志远点点头,通过三维地图他已经把附近日军的巡逻队伍掌握的清清楚楚。
虽然已经避开了大股的巡逻队,但是零散的小队伍,还是不可避免的撞上了。
他侧头对蹲在一旁的张阳吩咐:「你带一个班去「欢迎」一下!要死的!别动枪!」
「明白!」张阳点点头,一挥手,带着十来个最精悍、熟悉近身缠斗的警卫排战士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分成几股,贴着路基陡坡滑了下去,身影迅速被浓重的黑暗和铁轨枕木的阴影吞没。
拆解工地上,紧张的气氛陡然加剧。
工人师傅们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撬棍和扳手与钢铁的碰撞被压制到几乎听不见的程度,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赵铁锤一咬牙,亲自跳到一辆刚装了小半的车上,指挥另一队人:「别贪多!装够分量就拉!後面还他妈有!二组!别拆枕木了,赶紧帮一组抬这根长的!那根弯扭的不要了!上撬棍直接拆断!」
「是!」几个工人立刻放弃手头还算完好的枕木,扑向一根更长的铁轨。
时间像凝固的铅一样沉重,每一秒都拉长。
汗水顺着工人的额角流进眼里,也顾不上擦。
两点方向,五十米外路基下阴影里。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如同破麻袋被拳头击中的闷响被风声掩盖。
紧接着是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和喉骨碎裂的声音,几团黑影倒下。
然後是更快速的几声骨裂闷响和人体撞击枕木的轻响。
张阳的身影从路基阴影里冒个头,对着周志远的方向比划了个手刀下切的姿势。
乾净利落。
周志远示意收到,对紧张注视着的赵铁锤无声地点点头。
「赶紧!」赵铁锤得到信号,胆子壮了不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低吼:「狗娃!带几个人去巡逻队来的方向!继续拆!一颗螺丝钉都别给小鬼子留下!」
「是!」
狗娃儿立刻带了几人猫腰朝远处的阴影跑去。
拆解速度陡然加快。
卸螺栓的扳手如飞轮,撬棍稳准狠。
一根根铁轨被巨大的撬棍硬生生别弯、扭变形,发出刺耳但短暂的噪音,随即很快便被抬起、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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