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流放军寨寒门女×边关参将掌中珠8 (第1/2页)
陆晚缇没接话,把脸往衣裳领子里埋了埋,嘴角翘了一下。
牛车晃晃悠悠走了一路,到了驻地门口,樊征跳下车跟守门的兵卒打了声招呼,把东西一件一件搬下来扛在肩上。
陆晚缇也跟着下了车,怀里抱着那匹碧绿色的布和那卷针线,跟在他身后走回了院子。
推开院门的一瞬间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站在门槛外面看着眼前这个干干净净的小院,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意,酸酸涨涨的。
她定了定神跟着樊征进了堂屋,他把东西放在地上转身又去厨房了。
陆晚缇蹲在地上一件一件拆开那些布卷和布袋,把新买的被面、床单、枕套、褥子一样一样抱起来往自己屋里搬。
她先铺了褥子,厚实的一层展开往火炕上一铺,这炕还是当年自己教大家盘的,边关的冬天零下十几度,每年都不知道冻死多少人。
她用手掌压了压,软硬刚刚好,然后套上被面——藕荷色的细棉布覆在棉胎上,四角系紧,整条被子看着又厚又暄腾。
床单铺平整了边角掖进褥子底下,新枕头搁在床头,荞麦壳的,她躺下去试了一下高低正合适。
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把那匹碧绿色的布叠好放在箱子上,针线搁在桌角,新买的碗碟洗干净了摞在厨房碗柜里。
砂锅放在灶台边上,油盐酱醋瓶挨着瓶摆在案板上。
她又回到堂屋把买回来的蜡烛插进烛台,擦干净桌上那只粗陶茶壶,把一小罐红糖放进柜子里。
退了两步站在堂屋门口,把整间屋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堂屋的桌子摆在正中间,桌面擦得干干净净,长条案靠墙,案上摆着油灯和几本翻旧了的地方志。
墙上的窗纸是新糊的,白生生的,透进来的光柔和了许多。
角落里立着那把新买的锄头,擦干净了铁刃靠在墙边。
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她记得五年前最后一次离开这个院子的时候,她站在堂屋门口看了很久。
那时候她想把东西都带走把院子腾空,樊征一个人住着也不会触景生情,时间久了就慢慢忘了,重新开始他自己的日子。
她把被褥卷走了、碗碟收走了、衣服书针线蜡烛全带走了,连那把用了三年的铜壶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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