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阴阳化自在、来时路 (第2/2页)
缓缓的,他开始同这些山上的人等,讲述自幼在五脏庙内修行的事情,偶尔还夹杂着些他在仙镇当中的经历。
本是肃然的山中仙家们,见方束只是像在闲谈聊天般,个个的精神都是放松。
特别是听着方束过往的经历,不少所有仙家脸上,都是露出钦慕之色。毕竟他们这些旧日的五宗仙家,也都是如方束这般,在庐山中一步步修行而来。
即便是那些非庐山的仙家,当听见方束曾经在浮荡山中过活,且游走有琼国的话,也都是面色振奋,顿觉大家都是自己人。
而又当方束自诩曾以狐妖的面貌,在山外厮混,并与老山君等妖友交好时,现场的零星妖怪仙家,也不禁是心头大松。
叽叽喳喳的声音,顿时在山门跟前响起。
先是那些链气炼精的杂役们,大胆嘀咕:「原来山主还并非是世家出身,而是从凡间来的哩。」
「瞧见没,俺没说谎吧,山主当年就是从牯岭镇上山的!」
筑基仙家们见方束并未呵斥彼辈,也都是各自或压低了声音,或神识传音:「山主与我等,果乃同根同脉,不分彼此!」
一番话下来。
方束通过聚拢在彼辈身上的丝丝气运,意外地发现,自己这一番「忆苦思甜」的话,居然还起到了聚拢人心的效果。
这倒是让他一时颇为意外。
不过他也不好再过多的回忆,省得自己活成了当年听道学法时,所最讨厌的那等「罗嗦前辈」。
「好了。今日召集尔等前来,乃是要为山中定制,并告知尔等,七日後,某会在山顶上开坛讲道,为尔等无论新旧仙凡,皆是讲道演法一番。」
方束出声:「接下来,本道便定下山中的规矩种种。」
他挥了挥袖袍。
四下的人等眼珠动弹,立刻就发现方束背後的山门顶上,那石刻文字变化,顿时就从「五脏庙」三字,变化成了「五庄观」三字。
就连两侧那「吞万物精华炼我五脏,食日月气机固此六腑」的门联,也都是逐字变
化,最终化作为了:「长生不老真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不过在山门背後,众人暂时瞧不见的地方,两侧又是浮现出了另一幅门联,其正是五脏庙的旧门联。
观名、门联一落定,四下就响起了一阵阵叫好声:「好好好!」、「妙妙妙!」
其中甚至还有人恰巧叫出:「等啥时候观主渡劫炼神了,咱们道观就该改作「神仙府」。」
方束回头望着,心头也是暗忖。
他原本是不想改掉五脏庙的门联的,省得这「长生不老」、「与天同寿」几个字,会给自家山门招了灾。
但是後面又一想,既然都已经决定更改门中风气,原先那等门联,只刻在门後便是,至於门前的,还是沿用他记忆中的这幅。
「要是会招灾,五庄观之名便足以招来。倒是用了此门联,若是能有识得此门联者,说不定便能为本观续上几分香火情————」
方束回身,又开始冲着一众仙家,颁布门内的规矩种种。
五庄观的一应体制,依旧延续了五脏庙等庐山五宗的一观三都五主之制,他本人自是担任观主之位。
其下的三都,他则是直接点派了房鹿、尔代媛、以及那个投靠而来,但失却了肉身的假丹仙家。至於剩下五主,则是由原庐山五宗的仙家,各自选了个根基深厚、气运不俗的仙家充任。
当公布名单之时,方束察觉到,其余的人等皆是面上欢喜,唯有那尔代媛的面色,流露出了几分迟疑。
此女似乎张口想要说道什麽,但是瞧见四下喜气洋洋之景,又按捺下了。
方束瞥过,并未出声相询,又开始颁布山中戒律。
他之戒律倒也十分简单,依旧是在从前的五宗戒律之上,修订而来,并糅合了瀚海仙府之戒律。
其中最主要的变化,是免去了当年那等不入链气,便沦为药奴的规矩。
取而代之的,是链气即可升入外门,成为观内弟子,并为外门弟子划出了山中山外的活计,年轻者上山,年老者下山。
且今後,若是外门升入内门,不只是需得在山中相争,也是需得在山外的各个分观处,主持分观的事务,沉淀至少三年。
简言之,方束给观内的弟子们松了松绑,但是又让彼辈和山门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些。
且依据他所定下的规矩,持续推移下去,庐山境内的各仙镇、有琼国境内的各地坊市,都将驻有五庄观的分观,足以遍织耳目,汇聚英才。
如此言谈了许多,方束一甩袖袍,适才所说的文字,便嗡嗡的浮现在众人面前,化作为了一片经文。
啪的,他便将此经文打在了山门处的山壁之上,烙印成字,取名《五庄观戒》。
方束颔首:「七日後,山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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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的身影,倏忽就随风而去,让山门前的大小仙家们是惊奇连连。
众人折腰:「恭送观主!」
其中,尔代媛随着众人,也向着山门参拜了数番,怔了怔,这才朝着自家的洞府返回。
此女心间是正在犹豫着,自己该何时向方束辞去那三都之位。
尔代媛心思复杂的返回住处。
尚未进门,便有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怎的,是觉得三都职位繁杂,有碍修行了?」
尔代媛讶然。
她一抬头,便瞧见方束的身形由虚化实,出现在了她的跟前,正笑看着她。
此女愣了愣,再次心惊这真仙手段,果非筑基仙家可以想像!
她连忙欠身:「妾身尔代媛,见过观主。」
「私下相见,何必称呼职务。」方束摆了摆手,望着对方的府邸,颔首道:「来都来了,不请方某进去吃杯茶?」
「是,观主。」
尔代媛应声,连忙就快步上前,开门相邀。
等到方束入内,她又拜了拜,便转过身子,打算去沏茶倒水。
只是她的身子忽的一颤,两靥连同脖颈处,都是通红一遍。
「别————」
尔代媛口中下意识地道:「别在这儿————」
吱呀一声响起。
尔代媛身子一软,浑身再无气力,只得斜靠着门柱。
此女身披大红八卦袍,一双眼睛迷蒙,红润润的,如雪的白发更是散开,覆盖在那瓷器般的肌肤上,分外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