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摧羽 (第2/2页)
秦宫羽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便瞟了白崖王一眼。
元阀选派他来,正是因为他俊美风流,一表人才。
元阀知道安琉伽风流成性,并且在白崖国拥有着不逊於白崖王姬云烈的权力。
所以元阀这次派他来,本就是投其所好,想用个「美男计」。
杨灿的一句戏谑,正好戳中了元阀的阴私算计。
姬云烈眸色微微一沉,却是马上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王妃安琉伽。
接着,他又深深看了秦宫羽一眼,目光微微垂落,看向他脐下方寸之地,手指有些发痒。
他有一种切下几两肉来过过手瘾的冲动。
他白崖王的女人,哪怕只是九姓商帮送来制衡、架空他的一枚棋子,可毕竟占了他王妃的名份,那是随便什麽人都能染指的?本王不要面子的吗?
秦宫羽被他若有深意的眼神儿一看,愈发慌了,忙一拍几案,岔开话题道:「那索氏大娘子怎麽说?她可是我元阀嫡长媳,现在也为你所用,你又作何解释?」
杨灿脸色一冷,缓缓坐直身躯,一股磅礴的威压向秦宫羽扑去。
「某,乃弘农杨氏子嗣、青州崔家贵婿、鬼谷嫡传後人、文有灵犀公子之誉、武有巴特尔灿之称,身居於阀总戎使!」
他把修长的手指向秦宫羽一点,厉声道:「就算你元阀阀主元永和当面,对杨某也得客客气气的。
你算个什麽东西,我做什麽,需要向你解释?」
一时间王宫大殿上一片死寂,大家都没料到,杨灿对素未谋面、也无恩怨的元阀如此不客气。
虽说秦宫羽咄咄逼人,有些不礼貌了,但至少不算撕破面皮,但杨灿————
安琉伽却是听得美目进发出异彩,下意识地绞紧了大腿。
只论相貌,杨灿与秦宫羽各擅胜场,但安琉伽可不是一个只是沉溺於枕席之欢的荡妇o
她只喜欢征服不易被她征服的,更喜欢被比她要强大的男人征服。
她不喜欢弱者,如果只是有一副英俊的皮相,於她而言,毫无吸引力。
秦宫羽被杨灿当众呵斥,顿觉颜面扫地,尤其是他此番出使,代表的可是元家。
他可以受辱,元氏不可辱。
秦宫羽霍然站起身来,一脚踢开面前案几,厉声大喝道:「杨灿,你大胆!」
他一步步向杨灿走过去,走动间肩颈处锦袍已微微隆起。
「我秦家乃酒泉望族,秦某人更是深受元阀主器重的家臣!
你杨灿算什麽东西?不过是一个幸进之辈,代主篡权,不忠不义的小人,也敢羞辱於我?」
说着,秦宫羽已经猛地一个弓步前冲,锦袍「哗」地一声响,一记铁拳裹着劲风,便向杨灿劈面砸去。
殿上众人一时间呆住了。
他们没料到杨灿翻脸骂人,也没料到秦宫羽竟悍然动手。
白崖王脸色很不好看,客人竟当着他这个主人的面发生如此剧烈的冲突?
你即系当我奔雷手文泰来————白崖王姬云烈流嘅啫?
安琉伽目光一凝,只道秦宫羽这一拳定能逼得杨灿起身闪避、仓促应对。
可杨灿端坐席後,脊背挺拔、稳若泰山。
面对破空而来的凌厉拳风,杨灿脸上平静无波,未起半分波澜。
眼见秦宫羽的拳头即将贴上他的面门,杨灿突然一抬手,「啪」地一声,他的一只手便握住了秦宫羽的手腕。
秦宫羽的拳头,顿时再也进不了半分,秦宫羽作势抽拳,可那拳头竟似定在了空中,纹丝不动。
秦宫羽暗吃一惊,急忙就要抬左拳再次轰向杨灿,这时,杨灿动了。
杨灿的身子蓦然弹起,右手依旧死死攥着秦宫羽的手腕,左手一拳,钵大的拳头便狠狠击中了秦宫羽胸腹之间。
「呃~」
秦宫羽闷哼一声,顿时被打闭气了,身子一折,竟是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杨灿右手一松,一记侧踹,狠狠踹在了秦宫羽的裆下。
「噗嗤————」
殿上每个人似乎都听到了一个极轻微、却又很清晰的声音。
蛋————蛋碎了?
「啊~~」秦宫羽惨叫着,被杨灿一记天残脚,硬生生踹飞了出去。
「砰」地一声,秦宫羽落在了一丈开外,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心,碎了。
秦宫羽佝偻着身子,心中惨叫一声:完了,元家本有意要招我为婿,前程无限,这下子全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掠过心头,他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白崖王姬云烈下意识地一护裤裆,太————太残暴了!
打得好,打得妙啊,你们赶紧打起来。
宇文阀盘踞於丝路最西端,以敦煌为主城,拥有阳关天险,阴结西域数国,蓄养力量多年了。
别看宇文阀不在上三阀之中,却也有一颗争霸陇上、一统建国的心。
而要一统河陇,位於最西边的宇文阀就只能东征。
如果要东征,摆在宇文家面前的拦路虎,就是元家。
宇文阀阴结西域诸国,面上和元阀交好,经济上又有九姓商帮中的米家暗中资助,自忖已经具备了和元阀一战的实力。
如果於阀和元阀打起来,那是再好不过。
只可惜,他们两家离得太远了,再如何交恶,一时间也发生不了太实质的冲突,老夫深以为憾啊。
不过,不管如何,君住在陇山东,我在祁连北,咱们两家碰头之前,还可以是朋友嘛o
这样一想,宇文啸风再看杨灿,便愈发顺眼起来。
安琉伽王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怜悯地看了一眼昏厥在地的秦宫羽。
可怜,这家伙自从来了白崖王城,就像一只发了情的雄锦鸡似的,一见到她,便抖开一身彩羽,雄赳赳的。
这下好了吧,以後再也雄不起来了,不如和人家做姐妹吧。
安琉伽定了定神,便急急下令道:「快,快传国医,为元阀使者治伤。」
虽然她估计着那蛋蛋碎了,是没办法再治好的,但好歹别出人命啊,否则作为东道主,白崖国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殿上侍婢宫奴乱作一团,有人匆匆跑出去寻找国医,有人就想来抬起秦宫羽。
杨灿掸了掸袍袖,从容坐下,对那刚抬起秦宫羽的宫奴笑道:「别动他,让国医看看
再说,万一————还能拼起来呢。」
宫奴一吓,手一松,「吧嗒」一声,秦宫羽就摔在了地上。
杨灿垂下眼帘,啜了口茶,心中暗想,废了秦宫羽,十天半个月的他都下不了地。
元家此番遣人来此,不管有什麽用意,都算是废了。
还有宇文家这位,却不知他此番前来,对我是有益还是无益?
想到这里,杨灿忍不住悄悄乜了宇文啸风一眼,发现那老家伙正一脸和蔼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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