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消失的女童! (第2/2页)
听说是来查六年前三女童案的,刘支书的表情复杂了起来。
“又来查?”他说。“这些年陆陆续续也来了几拨人——都没查出来。”
“这次可能不一样。”赵宗华说。
刘支书看了看陆诚。
“你就是那个陆诚?听说了——城里的案子破了不少。”
消息在小地方传得快。
“刘支书,我想了解一些情况。”陆诚说。“当年案发前后——村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事?不一定跟案子直接相关的也行——比如有谁突然离开了村子、有谁的行为跟平时不一样、有谁跟三个女孩的家庭有过矛盾。”
刘支书皱了皱眉。
“这些——当年警察来的时候都问过了。我说的也都是一样的话——没发现什么异常。”
“六年过去了。有些事情当时觉得不重要的,现在回过头来看可能不一样。”
刘支书沉默了一会儿。
“你让我想想。”
他点了一根烟,坐在门口的条凳上,抽了几口。
“要说奇怪的事——倒是有一件。不一定跟案子有关。”
“说。”
“案发之后大概——两三个月吧,村里一个叫孙有才的人搬走了。”
“搬走了?去哪?”
“说是去沿海打工。他在村里一直是单身,没什么牵挂。搬走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孙有才,多大年纪?”
“搬走那年——大概三十五六。现在应该四十出头了。”
“他在村里做什么?”
“打零工。什么都干——帮人盖房子、修水管、割稻子。没有固定工作。”
“他跟三个女孩的家庭有来往吗?”
刘支书想了想。“王小燕家——他帮老王修过屋顶。周雨萱家——好像没什么来往。陈小玲家……陈小玲家的地跟他家的地挨着,应该认识。”
陆诚和赵宗华对视了一眼。
“当年排查的时候,孙有才有没有被查过?”
“查了。”刘支书说。“当时警察挨家挨户排查,他也在。他说案发那天他在镇上的建材店帮人搬货,傍晚才回来。建材店老板也帮他作了证。”
“DNA采了吗?”
“这个——我不清楚。应该采了吧?当时所有成年男的都采了。”
陆诚记下了孙有才的名字。
从村委会出来,他让黄涛在车上查一件事——当年DNA采集名单里有没有孙有才。
十分钟后,黄涛给出了结果。
“没有。”
“什么意思?”
“孙有才不在当年的DNA采集名单里。名单上有北岗村的二十七名成年男性——没有孙有才这个名字。”
赵宗华皱眉:“刘支书说当时所有成年男的都采了——他被漏掉了?”
“有可能是他当时不在村里——在镇上打零工。采集是入户进行的,他不在家就漏了。”
也有可能——他故意避开了。
陆诚没有下结论。
“黄涛,查一下孙有才的身份信息。户籍、前科、现在的居住地——能查到的全查。”
“好。”
“还有——查一下他说的那个建材店。六年前东石镇的建材店——还在不在。老板是谁。”
陆诚站在北岗村的村口,看着远处的丘陵。
秋风从山坳里穿过来,带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
六年。
很多东西都变了。人搬走了,店关了,记忆模糊了。
但有些东西不会变——DNA不会变,骨头不会变,一个人犯下的罪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消失。
他转身回了车上。
“去那个废弃矿洞看看。”
……
废弃矿洞在镇北五公里外的山坡上。
从主路拐进去,走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大约走二十分钟,就能看到矿洞的入口。
洞口不高,成年人需要弯腰才能进去。周围是碎石和杂草。
六年前,这里是案件的第一现场。
现在——洞口被一道简易的铁栅栏封了起来,上面挂着一块锈蚀的牌子,写着“危险区域禁止进入”。
“当年封的。”赵宗华说。“案发之后,镇政府做了封闭处理。”
陆诚看了看铁栅栏。锁已经锈死了。
“切开。”
赵宗华从车上拿来工具,几下就把锁切断了。
陆诚打开手电筒,弯腰走了进去。
矿洞不深。进去大约三十米,通道分了两个岔——左边的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是坍塌的碎石。右边的通道延伸得更远一些,大约五十米后,进入了一个稍微宽敞一些的空间。
这就是当年发现遗体的地方。
陆诚站在这个空间里,打了一圈手电。
石壁潮湿,地面有积水。空气中有一股陈旧的霉味。
六年过去了。现场早已被时间和自然侵蚀得面目全非。当年的物证在第一次勘查时就已经全部提取了——至少卷宗上是这么写的。
但陆诚不是来找旧物证的。
他是来感受这个地方的。
一个凶手,要把三个孩子从学校附近带到这里——直线距离五公里,实际步行路程可能更远。
三个孩子,最小的八岁。就算不反抗、不哭闹——走五公里也要一个多小时。
如果反抗呢?如果哭闹呢?
一个人能同时控制三个孩子走五公里的山路吗?
很难。除非——
要么有交通工具。
要么——不止一个人。
苗桥东的笔记本里也提到了这个问题。他写道:“一个人很难同时控制三个活泼的孩子走这么远。但现场只发现了一种足迹模式——除了三个孩子的之外,只有一双成年人的鞋印。”
一双。
一个人。
陆诚蹲下来,看着地面。
系统技能【蛛丝马迹】在这个时候默默激活了。
他的视野里,潮湿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些微弱的绿色光痕——非常微弱,几乎看不见。
不是新的物证。而是——旧痕迹的残留。
六年前的东西,在这种潮湿的环境里,绝大部分早已降解消失。但【蛛丝马迹】的感应范围虽然只有三米,精度却远超人类的肉眼和常规检测设备。
在通道的右侧墙壁上——大约一米二的高度——有一道极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划痕。
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某种硬物刮过石壁留下的。
一米二。
八岁孩子的肩膀高度。
陆诚伸手摸了摸那道划痕。
如果一个孩子被绑着手走在这条通道里——她的手腕上如果绑着绳子,绳子上如果有金属扣或者硬质接头——在碰到墙壁时就可能留下这样的痕迹。
当然,这只是推测。六年前的痕迹——没有办法做进一步的检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