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 灵树 (第2/2页)
祂小心翼翼,祂步步为营,却一败再败,又败...
祂不愿步前者的后尘,请神临,看神陨,见灵界寂灭。
可祂还是输了,一次又一次。
祂是灵皇主宰,祂之一念,便是灵界的一切。
祂执掌灵典,是无上的君王,祂教化万灵,要勇敢,要无畏,祂告诉它们,黑暗必胜...
可祂自己,却时时刻刻害怕着。
怕这一纪元再输,怕在祂执掌灵界的岁月里,界碑重铸,灵界永封。
祂自然也怕神临神陨,万灵陪葬。
可祂没办法,只能赌一把。
所以祂来了,来到了【灵树】之前,长跪不起,试图唤醒早已沉眠的先祖,开灵山,请真神,荡沧溟...
纵然纠结,纵然不甘,纵然难以取舍,可祂还是来了,为此赌上了整座灵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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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薄雾笼罩着【灵界】禁地,荒寂无边。
一片凸起的缓坡之上,墨色巨树巍然矗立,枝干苍劲枯老,在隐隐血光的映照下沉凝。
一尊不朽巨物,在树前长跪不起,匆匆袭来的寒流,掠过古木,墨色的叶缓缓浮动。
“后辈烛阴,请开灵山!”
祂虔诚祷告,周身黑暗本源涌动,两字本命灵文隐现眉心处...
......
......
界渊之外,碎星海,漫长的拉锯还在持续,一尊尊不朽被唤醒,与三灵鏖战,又被葬下神台。
时间流逝里,摆烂的萤早已呼呼大睡,
许闲运转丹田,帝境修为正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提升,只是如同龟行沙海,注定漫长。
一晃数月,
再晃数年,
界门前,枯骨堆积,金色的帝血尚未干涸。
悬星绕门,光暗光明,君卧于界门一角,同样陷入漫长的沉眠,如被封印在凡州时候一样。
祂残存无几的精血,正试图在漫长的寒冬里,生根,发芽,复苏...
接着像梅树般绽放鲜红。
许闲留在此地的四尊祖灵傀儡,藏匿于界门前的各个角落里,无声地戒备着。
偶尔能看到,界门以西的荒芜里,冒出几尊黑暗生灵,
像是路过,
也像探查,
却始终无一只黑暗生灵敢靠近过来。
界门的另一头,也会偶尔有些强者越门而来,然后被界门前那一地的骨海,和满星野的不朽尸山深深震撼,陷入沉思,
而后转身,回了九天。
寄遥来过,
李书禾来过,
二十王先后造访,
再后来便再无一只生灵,跨过那扇门。
界门西侧,仿佛成了禁地,非仙王者不可跃。
而那些见过的仙王,也从不在人前提及。
将界门后那片帝者的坟场,深埋心底。
那不是一个,也不是十个,百个,而是几十万,密密麻麻的一片...
很难想象,这里曾经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界门前,千万生灵持续备战,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如常,该修炼的修炼,该轮值的轮值。
九天上的那座传送阵,总会隔一段时间亮起,迎来一个又一个的新人。
那片灰无的天幕下,常常能听到老人同新人讲。
那年那桥那战争,
那剑那人那西征,
当然也有人问:“仙主何在?”
便听有人回答:“仙主登帝,只身入局,西行界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