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章 鲸落万物生 (第1/2页)
骸骨帝君屈指一弹,一尊骨樽飞至张远面前。
“前方归墟,税网如林,步步杀机。吾掌‘万骸兵煞道’,可碎枷锁,破囚笼!”
“汝持兵戈祖源,可断虚妄,斩宿命!合则两利,分则俱损!饮此樽,暂结同行之契,共破此局,如何?”
他左脸腐肉扯动,举起另一樽。
张远凝视骨樽中沉浮的星骸光尘,如同凝视着无数被掠夺湮灭的世界。
他未发一言,伸手稳稳接住骨樽。
入手冰凉刺骨,那死亡与星辰寂灭交融的气息直透神魂。
“请。”骸骨帝君率先仰头,樽中“星骸酿”化作一道暗金与星辉交织的流光,没入他白骨与腐肉交织的口中。
张远亦举樽。
粘稠冰冷的“酒液”滑入喉中,瞬间化作亿万道细密的冰针与炽流,冲刷四肢百骸。
极致的死亡寒意与星辰破灭的悲怆感冲击道心,连左眼生机星河都为之震荡。
兵戈祖源之力本能奔涌,在经脉中形成炽热的洪流,对抗、熔炼着这股外力。
就在这冰火交织、道力奔涌的刹那——
张远右眼寂灭归墟的漩涡骤然加速!
他清晰地“看”到,随着酒液入腹,帝君左脸那块不断蠕动的腐肉之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森白骨纹骤然亮起!
一道比发丝纤细万倍、几乎与“星骸酿”同源的死亡本源咒力,如同最狡猾的毒蛇,顺着酒液的法则轨迹,无声无息地渗透进自己经脉深处,瞬间隐没于奔流的兵戈祖源洪流之中!
星陨剑格之上,天枢星位的轨迹符文再次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灼痛!
张远持樽的手稳如磐石,面上波澜不惊,仿佛毫无所觉。
他缓缓放下空樽,喉间冰寒未散,只余一片星辰终末的苦涩余韵。
“好酒。”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迎向王座上骸骨帝君那双幽深莫测的异瞳。
仿佛,刚才那无声的侵蚀,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冰凉溪流。
“前方星骸归墟,帝君,请引路。”
星骸酿的冰冷余韵尚在喉间回荡,骸骨帝君已长身而起。
那由断裂神魔脊骨垒砌的王座无声崩解,化作缕缕精纯的死亡煞气,融入他那半边嶙峋白骨与半边溃烂腐肉交织的帝躯。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如同腐朽的幕布般塌陷。
“随吾来,小子。归墟潮升,正是观星悟道之时!”
张远紧随其后,双剑隐没于掌心。
唯有右眼寂灭归墟的漩涡无声旋转,将方才酒中那道隐晦的死亡咒力,牢牢锁在兵戈祖源洪流的边缘。
左眼生机星河,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演着周遭变幻的法则,与帝君身上每一丝气机的波动。
前方,破碎星域的景象陡然剧变。
不再是单纯的死寂与漂浮的残骸。
一股无形的、源自宇宙终极湮灭的潮汐之力,正从归墟的“喉舌”深处汹涌而出,掀起了一场由星辰枯骨与凝固光屑构成的惊涛骇浪!
“轰隆隆——”
沉闷的潮声,仿佛来自远古巨兽的腹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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