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和平十四条 (第2/2页)
芮壑的这个集团,就是在中路对线结束後消失了,然後突然闪现去了上路。
四十年後,厦亘不少民间军事专家研究战史时指出:仗打到这个程度,战线上突然少了一个「集团」,不就像「对线手游」里对面的高爆发英雄突然消失了吗?这难道不值得深思?丁离墙的战略素养由此可见一斑。
——千里不留敌——
10月25日,战斗在芮壑的机械化尖刀部队的配合下展开。
冷醒然反向歼灭了棉国最後集结的那股大部队,这股大部队原先是准备包抄冷醒然後路的,共义军快一步完成了反向歼灭。
这场决定性的战役证明了梠国大兵团作战完全不可能打赢共义军。
这也让棉国内原本兴起的、由至高教所宣扬的「天命昭昭」彻底迎来反噬。
谶言最糟糕的体现不是没有应验,而是应验在了对手身上。至高教那些所谓宣扬大劫、称当世有圣人圣徒的说法,一直在不断暗示圣人圣徒就在丁离墙这里。
而榻国不断反覆强调乐贻、冷醒然是草莽市井之徒,不成大器!其之所以兴起,是颖国气数将尽,但现在这群人接手颖国後,反手就把榻国五十多万部队消灭,所以谁才是天命所归?
至高教中原本封禁的「无天只能兴灾三十六年」的异端言论,现在却因为「封禁」,成为了一个可怕的诅咒。
26日,前些日子还是野战部队的冷醒然集团,现在得到了炮兵师的支援,开始打起富裕的战争。一千门大炮在多路纵队协同掩护下运输到战线,开始形成可为步兵冲锋提供的弹幕掩护。
这两个在棉国朝廷地图上标注的军事重镇丢失如此之快,其带来的震撼不亚於北线几十万大军的覆灭。
要知道与颖国对峙几百年了,这两个城市也没有丢,一个号称铁打,一个号称铜打的。
对於榻国来说,先前北线兵败如山倒,尚且可以解释为大军远征域外、水土不服,被北边共义匪徒用诈术击败,只要吸取这个教训,卧薪尝胆几十年,再战胜负未可知。
但是,逝水盆地(奉命城、旭阳镇所在)是品国内线疆域,早在五百年前就已归入国,现在却一下子丢了,那麽接下来还会丢哪里呢?
榻国上下焦躁中伴随着绝望,先前朝廷向军事负责人反覆确认北方防线固若金汤,现在怎麽就破了一个口子呢?
这种对「口子越来越大」的焦虑,源於对局势恶化的无能为力。
毕竟半年多前,谁也不相信,「百万大军」挺进北方,接收旧斐之地,短短半年就被人吞得连骨头渣子都没了。
话说,兵强马壮进入半年後被打出来,那是丢脸丢到家。
但现在榻国上层宁愿选择丢脸,因为眼下的局势已经如同恐怖片。他们已经想到了颖建帝的下场了。
此时榻国上下,争霸天下的胆魄更是被打光了。
其中一些榻国人,已经不再考虑北方防线能否守住。如果真的守不住,要不要先「称臣纳贡」苟一波?
但是另一批棉国人坚决不同意:乐贻他喵的是从哪冒出来的,对这麽一个布衣称臣,面子还要不要了?
时间来到1378年11月,品国现在防线上部队已经被全面分割,原本支援大阵线的铁路线,现在溃退後变成一字长蛇阵,被芮壑集团抓住机会直接截断。棉国残存在防线上的三十万部队,全部成了待宰的羔羊,连撤都撤不回来。
共义军开始席卷各地,各支部队的休整与继续作战都在筹备中。
共义军中枢正决心策划跨越南北分界线,战略重点是从天下东西两侧进行突破。
而就在这个时候,枳国方面的使者来了。面对这时候南方传来的谈判意愿,宣冲选择了保持沟通联系。
宣冲对决策圈子的同志们说:至少能了解一下,对面现在的打算。
——谈判桌上——
榻国使者北来时态度非常卑微,表示愿意南北修好,约为兄弟之国。
而春秋盟的外事委员们被这种轻佻的言论气笑了。
其中参会的共义军将士们:战争已经打到这个地步,你说修好就修好?你以为战争是女娃娃玩过家家吗?杀了那麽多人,难道能像言情里那样,一笑泯恩仇!
至於春秋盟方面成员则念叨着:当矛盾冲突到了有人丧命的时候,我方组织动那麽普罗大众参与了冲锋陷阵,「跟着旗帜干下去」的广大群劳一路走来,已经克服了「死亡恐
惧」「羞辱恐惧」,奋力血劳!此时此刻谁敢寒众人的心?
血劳换血酬。血劳换多少血酬,不是你特麽一句」为了世界美好「就能随随便便打折扣的。而是取决於能不能胜利。
现在我等(共义军)能够突破你们在南方设置的防御带,能够取得胜利,凭什麽要我们放弃胜利,放弃血酬?
谈判桌外的事实是,目前春秋盟跨域动员了二十万干部和其他州的青壮经抵达南方并开展工作。
按照春秋盟实际上的」礼法「制度,这些干部会逐渐成为地方上的「士族阶层」,实现等级跨越。即「血酬」已经预定给出去了。
春秋盟成员心里话:这时候喊停,你南方哪有这麽大面子?除非南方棉国方面能继续聚集起力量,证明自己不好打。
本方战友们抒发情绪的时候,负责谈判进程的宣冲e克制住情绪,一本正经地提出己方要求,一共十四项。
第一:梠君滥用冥术,失德於天道,失敬於社稷,失信於百姓,应当交於共义一方审判。
第二:冥鬼术应当全方位禁绝,所有使用此等邪术的方士及其同党应当伏法。
第三,梠君必须主动退位,接受宽大处理。
在第一条报完後,梠国的使者脸色都煞白了,但听到第三条後,他已经麻木了。
他苦笑着对宣冲e问道:这位代表,您这不是谈判,是檄文!
宣冲e:从现在开始,你方有十五天时间考虑。
——打一派,拉一派——
榻国朝堂内诸多大臣王宫在谈判後就立刻得到了「苛刻的条件」,当即表示乐小儿欺人太甚。
但是五天之後,随着外界议论纷纷,君听到外界反响并不利於自己,突然恐惧,开始下令封锁谈判内容。
人在愤怒的时候会失去判断能力,努力释放情绪,试图争取他人共鸣。进而在倾诉过程中,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傲慢和偏见。
正如宣冲前世见过的案例,经常有一些自身情绪控制能力较弱的人,在平台上倾诉「自己在某件事上多麽多麽委屈」的内容,其实自己可能根本不占理,但是就是要释放情绪,用情绪来给自己「有理」加分,结果反而变成了自曝。
棍国的王公大臣们愤怒表示不合理,开始将这一切告知自己左右,试图寻找「忠诚良将」的共鸣,然而,随着消息传改口,枳国内诸多臣工们表现出了奇怪的缄默!不反对,不敢就此跳反,但也不愿意坚定拥护榻国呢。
榻国的聪明人确定大势已去,在开始考虑挑船了很显然,梠国王公大臣中极少数人,在十个小时後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宣冲的和平通告上,刀刀指向的是国君主及其贵胄势力,但是品国内还是有大量的人处於宣冲这个「严惩条件」之外。
共义会的和平谈判,在这些「严惩条件」之外的人眼里相当「讲理」。
用一个不恰当的比方,辛丑年,当老佛爷知道洋人把自己列在严惩名单之外,这老娘们立刻觉得洋人是文明的,决定量满国之物力,结列国之欢心。
——某些南方力量——
南方第一机关术家族林家通过密报拿到了和平条约,家主对家族的长子询问道:「你看这天下王气如何?」
长子:「父亲,您认为王气要统吗?」
林家家主:自颖国倾覆,天下试图自立为王者,不知凡几。为父在数年前也是筹谋大计,但现在看来,皆无望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