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大决战 (第2/2页)
孙子兵法中「用兵必用间」的思想,在这个时代,被宣冲集群推到了一个全新高度。
…反击…
北线两个堡垒处,共义军的三十万人正进行「钢铁格勒」式的防守反击战役。
而在这条战线西南,也就是「北宁王」负隅顽抗的区域,冷醒然已经完成了对该区域军事力量整编,一共整编出八万人的力量!
这八万人的力量非常薄弱,春秋盟(宣冲)原来并没有给他们安排非常重大的军事任务。
但是冷醒然接手了这个集团後,经过详细前沿调查分析,确定了榀国堡垒要塞防线在西南山峦区域存在「空挡」,於是乎开始大胆穿插。
3月26日、27日、30日,就在这三天内,榀军驻紮在固态防线上的四个师遭遇突袭。这四个师分别在跨度达一千公里的三个方向上被彻底包围,一条条红色箭头直接包裹住了蓝色箭头。这些都是轻步兵兵团,是从那些没有道路的,无法通过重型机械的山区内穿插过来的。
而榀国的主力集团(十五万部队)正位於北方,还在起劲地攻打那两座堡垒城市,突然之间,原本被视为安全区域的後方被各种求援电报淹没。
以至於榀军司令部的将领们疯狂咒骂:共义军不在前线现身,是怎麽从侧面进行战略迂回的?
是的,为啥不能从侧面绕过来呢?凭什麽就必须要在中路兵线就中路甩技能,为啥不能上路下路,偷塔呢。
原本以为中路「一塔」稳固的榀国决策集团,听到本方那「固若金汤」防线被冷醒然集团直接偷家了,被紧急召集起来商议对策。
为了防止那四个师被彻底吃掉,榀国後方的大佬不得不开始取消原计划的整体战略休整,开始从占领地大城市调动主力,支援战场,去应战突然冒头的共义军。
然而这帮惯於微操的常凯申们并不知道。
…第一次是正剧,第二次是闹剧…
榀军在北线突击共义军坚城长达一个月不克,此时这两个榀军集团在得知後方不稳,已经有了退意。
当然在战场之外,有另一批人得知榀军的攻城兵团准备转攻为守时直接麻了!
旧斐国地区,被榀军控制的这座大城市,交通线上商贸繁荣,榀军进军的大部分物资都囤积在此处。这里的别墅和商会建筑中,聚集起一大波人,都在询问「为什麽要撤?」
这些人是春秋盟北方清扫行动後的失意者,他们现在正在为了复辟而奔走。这帮曾为丧家犬的「大大良民」劝说榀人将领,现在可不能随意调整战略运动方向,共义军最喜欢趁着调整战略方向时猛然发动突袭了。不得不说,这帮颖人旧势力们看得非常准确,但是榀人主战集团却对此毫不在意,
榀军的主帅项洪认为颖军先前战例摆了一字长蛇阵然後变动後被反包围那是菜,自己现在攻城压制共义军这麽长时间,共义军都没有动静,显然是不敢和自己为敌。
这些南逃的颖人们「血压高了」,哀叹:好言难劝该死鬼。
榀军前线两个集团军的周围,已经出现了共义军集结动向,最明显的迹象就是,春秋盟进行交通管制,大量卡车被调动到南方。
…两个臭裨将…
榀军在突袭堡垒阵地时,项洪集团的指挥官,项洪刚刚参加了榀国最新军事会议。
在会议结束後,他和万渎将军并排走在公园步道上,等待机场空艇把他们接回战区。
万渎:老项,你觉得今天会议上那什麽西退,东进?这个「跷跷板」方案有几成啊?
项洪:能有几成?无外乎是後方闹得厉害,让我军团後撤来应对後边冒出来的那个五步蛇。(此时正在穿插碉堡区域地带的冷醒然被榀国认为是山里面的鸡冠蛇,不仅毒,而且动辄出洞横扫)
万渎:呵呵,上面可是给你划了两个重装师团。你现在下辖部队可是最多的,那条五步蛇现在应该咬不破铁皮了。
项洪摇了摇头:哎,多少部队都没用,对方战法飘忽不定,我军抓不住对方,话说後面老爷们太急了,如果是推进,将战斗阵地缓慢向前推,何至於现在这样被动。
万渎:兄高见!但万渎心里却在摇头:你这个方法说得轻松,我们总兵力比北方少,民气支撑不了我军长守不攻、稳紮稳打。你不知道战争烧的是老爷们的钱,这些老爷们连一刻都不愿意拖下去。
就在两人等待时,战斗电报发来了。
两人眉头一皱,前沿再一次出现了共义军大规模活动的迹象。
其中在东侧方向,疑似是共义军主力出现,穿插到了万渎集团附近。
万渎:我得回去准备了。
…死水冒泡和活水跃鱼…
此时在总指挥部中,负责总战略安排的乐怡看着地图,说道:战略进展比我想的快。
过去一整年,春秋盟这边除了在恢复北方工厂资源之外,就是在等待先前俘虏的榀国士兵们,完成「博弈论」的教育,植入反骨。
春秋盟在战争一开始宁愿丢地,都不愿意贸然决战,无他,战略进攻失败了,除了消耗资金之外,还相当消耗「追随者」。
榀国现在撤退就完全没有顾及颖国旧地「复辟派」的追随者,所以这次榀军走了,下次就没有人给他们「箪食壶浆」了。
春秋盟这边则是「追随者」是相当重视的。先前大大小小冲突中,春秋盟是俘虏不少榀人。其中有些人得到路费回家了。
现在愿意留下来跟着春秋盟乾的,如果他们损失了,这对春秋盟後续革新榀国的战略将产生重大影响。(正史,对叛乱岛的跨海作战失败,其最大损失就是把原本该地区靠拢己方的人丢了。)所以尽管现在大炮充足了,铁步机甲也有了,乐怡的初始战略规划在进攻作战中仍保持着谨慎。
当然这一个月以来,宣冲看到了榀军方面将领的成色!宣冲摇头:不长进啊。
榀军这边依旧是没有相应的战略管理,一个个集团都是装甲车,巨炮气势汹汹冲过来,然後左突右进,仗着自己武装到牙齿,横冲直撞。
至於冲到没油阶段该怎麽撤回来,他们丝毫不关心。
後勤上没有综合协调,这榀军各个军团之间配合度非常差。
榀国的将军仿佛是就会三招的程咬金。只有初期的有作战计划,但冲过来没逮到共义军的主力,就开始各自定各自的计划,这些各自的计划,不计算後勤的性价比问题,。
宣冲少年时,记得的纪录片中,开国将军们点评苏军战法僵硬,那时作为外行是不理解,现在反应过来了,原来这个就是战法僵硬,一个个兵团在战役发动前,没有战略大局观,带着一股子傲气上战场,却忘带了算盘。
话题回来,这些口口声声「军人以服从命令为最高天职」的将领们,现在只顾个人荣耀面子,疯狂上头追击的行为,让榀国後方支撑不住了。
现在这场战役中,冷醒然的部队已经插入到後方,在原先两国之间的固定工事地带撕开了一个口子,并且严重威胁到榀国煤矿等工业原料产地。
现在这个口子其实没有多大战略作用,因为从山区到平原之间榀军仍然有大量总兵集团,冷醒然是无法绕过该集团通过这个口子进入核心区域。
但是榀国的老爷们可管不了,在他们看来冷醒然出现在这里,他们原本的金钟罩裂开了一个小口子。
这个口子被他们看得极为重要,以至於必须调动最前沿的集团过来。乐贻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子,既然榀军开始「奋不顾身,必须得先顾着老爷们担忧」,那麽「敌退我扰」。
总部开始调动,在前沿按捺很久的第一集团(冷醒然)开始同时突击了。
这相当消耗资金。
重火力所需要匹配的运载工具,以及弹药转运损耗巨大。
每次共义军决定进行大规模攻坚的时候,都是战略上提前估算,然後再筹备物资。
而运动战过程中各个纵队火力以迫击炮和轻武器为主。一般不进行攻坚战,除非——缴获了敌人的重火力。
当时同样是收拾小国家,一个冲进帝国坟场,结果成本不受控制,成为压垮毛熊经济的最後一根稻草;而东方在教训自己最南边的交趾藩时,说是教训就是教训,军团完成任务後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些都是前面血火山河时期的前辈们养成的成本观念,被後续良好继承,说要揍你全家,就绝对不会搂草打兔子。
在原先两国之间的固定工事地带撕开了一个口子,并且严重威胁到榀国煤矿等工业原料产地。
榀国内部耐不住压力,不断增派部队试图夺回这个战区。
榀国大本营从今年年初开始,朝着北线接二连三派兵,随着战局愈演愈烈,不断增兵,到现在已经从最初的十五万,补充到二十四万。所以,榀国内部因为金钟罩破了一个小口子,根本不敢全力向前支援了。
春秋盟都派遣了干部下到喾州(原榀控)各山区,争取山区民众,并保障军事运输。虽说冷醒然那边仍然缺乏重炮,但空中双翼侦察机是不缺的,铁步军团已经壮大起来,迫击炮和机枪不缺,冷醒然在侧後方战线上,也逐步占据上风。
榀国国内现在已经提前落到了长平之战前赵国的处境,如果不立即进行战略调整,就要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