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蛮魔死斗藏玄机 (第1/2页)
这场战争,早已成了两头困兽的死斗。双方的士兵像被扔进熔炉的铁,在血火里反复淬炼,每一场战役都打得尸骨成山,天地失色。清晨的号角刚撕裂薄雾,蛮荒王庭的骑兵已如惊雷般踏过荒原,马刀劈开朝阳,映出一张张狰狞的脸;魔月帝国的步兵方阵则如铜墙铁壁,长矛组成的丛林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震天的呐喊。兵器碰撞的脆响、士兵濒死的嘶吼、战马受惊的长嘶,在旷野上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战歌,听得人心头发紧。
战役结束后,夕阳把战场染成一片诡异的红。倒伏的旗帜浸在血里,断戟残刀插在尸堆中,有的士兵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眼睛圆睁着望向天空;有的紧紧攥着胸前的家书,血渍早已浸透了字迹。乌鸦在头顶盘旋,发出“呱呱”的叫声,像是在清点这场死亡的盛宴。这般惨烈,皆因双方的指挥者都是百年难遇的将才——蛮荒王庭的统帅能在风沙里辨出敌军的布防,魔月的将军则善用疑兵之计,把虚实玩得如同掌中之物。他们就像棋盘上势均力敌的棋手,你布下的陷阱我能识破,我设下的埋伏你能避开,你来我往间,战局被拖得胶着,徒增了无数亡魂。
久战之下,速度与综合实力成了破局的关键。论起速度,蛮荒王庭的骑兵堪称一绝。他们的马队动起来时,像黄河决堤的洪流,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烟尘滚滚中,黑压压的骑兵铺天盖地而来,连阳光都能被遮去几分。反观魔月帝国,虽有骑兵,却多是轻骑,数量不及蛮荒的三成,平日里只负责侦察、传令,真到了大规模厮杀时,根本顶不住蛮荒铁骑的冲击,只能沦为辅助。
魔月的主力是步兵,方阵虽稳,却如沉重的龟甲,转向、推进都慢了半拍。而蛮荒的骑兵,却像出鞘的弯刀,总能在关键时刻撕开一道口子——有时是绕到敌军侧翼,冲散粮草队伍;有时是趁夜突袭,搅得对方军营大乱。这些骑兵,自幼便在马背上长大,摇篮是晃悠的马鞍,玩具是父亲的马鞭。三岁就能光着脚丫在马背上打滚,十岁便能在飞驰的骏马上射箭,那骑术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你瞧他们冲锋时,身体伏在马颈上,像与战马融为了一体,马刀挥舞得如车轮般,连风声都被劈开;急停时,马前蹄腾空,人却稳稳地立在鞍上,反手一箭便能射落远处的旗帜。更惊人的是他们的配合,数万骑兵冲锋时,阵型密得能让一只兔子都钻不过去,转向时又如同一整块铁板在移动,没有半分错乱。这般默契,是在无数次狩猎、演练中磨出来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声呼哨,同伴都能心领神会。
有次战役,魔月的步兵方阵刚稳住阵脚,蛮荒骑兵忽然分作两队,一队佯攻正面,吸引注意力,另一队则如离弦之箭,沿着侧翼的河谷绕后,等魔月发现时,骑兵已冲到了中军帐前。若非魔月将军反应快,亲率卫队死战,怕是当场就要溃败。
夕阳西下,蛮荒的骑兵在营地外遛马,马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他们用粗糙的手抚摸着马耳,低声哼着部落的歌谣,眼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对下一场血战的麻木。这场仗,不知还要打多久,也不知最终能活下多少人,但只要号角一响,他们依旧会跨上战马,朝着刀光剑影冲去——这是他们作为骑兵的宿命,也是蛮荒王庭最后的希望。
说起来颇有意思,蛮荒部族首领们所习的兵法,竟多半源自魔月帝国。早年魔月曾派教官入驻蛮荒,那些穿着玄铁甲的将军,在帐篷里铺开舆图,教他们如何列阵、如何包抄、如何断敌粮草。如今蛮荒首领们在军帐中推演战局时,指尖划过的战术轨迹,依稀还带着当年魔月教官的影子。可他们骨子里的彪悍,却是任谁也教不会的——那是在暴风雪里与狼群搏斗练出的狠劲,是在猎场上追着猛虎跑几十里地的韧性,像烧红的烙铁,一碰到战事便能烫出火星子,这股血性,魔月的将领们只有仰望的份。
正因如此,魔月的将领们对上这些昔日的“弟子”,心里头总打鼓。他们太清楚这些蛮荒首领的路数了——表面上按着兵法出招,暗地里却藏着不讲道理的勇猛,前一秒还在按部就班地列阵,下一秒就可能亲率骑兵冲阵,刀光里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每次沙盘推演,魔月将领们都得反复琢磨:这步棋是真的按兵法来,还是藏着什么野路子?到最后,谁也没把握能稳赢,往往只能寄希望于临场应变,胜负常在五五之间,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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