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剑杀江狩客 (第2/2页)
紧跟着,竟直接将那剑形生生打散!
江狩客面带震惊地看向那女子身侧。
一个身着黄衫道袍、中年模样的男人就站在她身侧。
让江狩客心惊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这人是刚才抢身而来的,还是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洛珩懒洋洋地抬眉看了江狩客一眼,回眸望向自家陛下,缓缓说道:「此人道心成魔,对这种人来说,证道关里最凶险的心魔一层,乾脆沉底就可以,谈不上什麽成就。」
洛珩当然有说这种话的资格。
对於芸芸众生而言,修士只要境界一高,好似就只剩下「是不是」的区别。
一个天识,就应该和另一个天识战力相当,把他俩凑一块儿做个减法,那就是零。
但实际上,天识与天识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可能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都要大。
这个道理,在证道境中也同样适用。
裴夏当初在神穴之底,第一次见到洛珩的时候,这位皇室供奉曾经感慨於陈风采破境归虚,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起码在当年江渔子纵横天下的时候,洛珩就已经是证道境的修士了。
虽然没能像鱼村村长一样迈入归虚之境,但他的这份证道修为,在九州大地上当属顶尖。
站在洛珩这个高度,去看堕身成魔的江狩客,只怕其中的鄙夷,比之庄剑尘对长威侯还要更甚。
江狩客的脸色青红不定。
自周天死後,他重出江湖,行走数州之地劫掠杀人,无有不可,自诩为风流。
包括今日在凌云宗时,他也是登高饮酒,直到裴夏出现之前,江狩客都乐於保持自己的从容与体面,在他看来,这是对自己这一身实力的尊重。
但今日裴夏那句「在狗洞里茹毛饮血」,实在是勾起了他那些不愿回首的过往。
也让他重新意识到了自己的根底。
在目光触碰的瞬间,江狩客就明白,眼前这黄袍道士,绝不是自己能够战胜的对手。
一咬牙,并指前伸,刚刚被震开的白煞剑形再次挺身而上,与此同时,数十道无形剑意直向洛羡激射而去。
他料定这道士必要救人,转过身,江狩客脚踏溪面,一个轻跃攀上林中大树,跟着便纵身而起。
算老子点背。
他心中恶狠狠地想着,一切的一切,终有我寻仇回来的时候。
就在他身向明月,纵身脱逃的此刻,一声细响忽的从身下林中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是一道细微「喀」声,像是某个坚硬的物体在窄细的空间里磕碰了一下。
江狩客听着耳熟,但紧跟着他的面色悚然而惊——这是剑在鞘中碰响的声音!
他几乎立刻动用自己灵府中仅剩的全部力量护持在身前。
而随着拔剑出鞘的锵鸣声後,是顷刻将其显化剑气如同裁纸般破开的蛮横剑芒!
剑光将他惊恐的面庞照得苍白,紧跟着,撕开胸腹的巨大豁口喷洒出鲜血,又把江狩客整个染到血红。
看着这位道心成魔的证道残躯,从半空中笔直坠落。
站在林中的裴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瞬间从灵府中爆发出的武独,即便以他的经脉负担,也颇感刺痛。
好在轻贱万法的武独特性,还是让他一剑功成。
素秦归鞘,裴夏平复了一下喘息起伏的胸膛,隔着溪水望向了对岸站在月光下的洛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