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气节 (第1/2页)
褚江良捡回了聂呈的佩剑,递还给他。
顺着宗主的目光,望向裴夏几人离去的背影,他小声问道:「就这麽让他们离开了?」
聂笙是聂呈的女儿,直到拜师裴夏之前,无论聂笙想不想嫁,这都是聂呈的家事。
要说比武,聂呈乾乾脆脆承认了女儿的败北,却在自己的家事上,被一群外人指手画脚,乃至大打出手。
在褚江良看来,无论如何,这是欺辱。
聂呈无声良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已经是笙儿的师父了,在这件事上……不算外人。」
聂宗主心有愤懑,但同时也明白,虽说江城山无礼在先,但裴夏毕竟击退了江狩客。
对凌云宗来说,放他们离开是外人欺辱宗门,真的生死相向,却又难免恩将仇报。
裴夏显然是知晓这其中难处,所以最後他并不是强凭武力要带走聂笙,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受了拜师之礼。
那麽,江城山干预聂笙婚事,就不算是外人插手,最多也只算内部矛盾。
算是给了这场闹剧一个体面的收尾。不过……
聂呈转头看向典校堂。
被割开的巨大木林仍旧留在原地,不需要灵力的支撑,好像刚才真的就是转瞬间生长出了这些参天巨木一样。
这种手段本身就足够令人惊奇了。
而最终那划破天际的一剑。
「朴实,且强大。」
按理说,证道之前,剑气就只是灵力显化的一种形式,他完全想不明白,为什麽裴夏的剑气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穿金裂石自不必提,剑风破空而去,云层辟易直到视线尽头,这说明他的剑气凝实已经到了离体千里而不溃的地步,就连证道境的武夫,也要断腕避其锋芒……
对了,还有断腕。
江狩客的剑气化形之法已经足够神奇,却不知道,在当时那片巨木遮蔽的空间里,裴夏究竟做了什麽,竟然能把证道境的修士,死死束缚在原地!
江湖传言,说江城山主在镇海关外,与血镇国并肩作战,对抗的是来自鬼族,拥有覆海之能的强大素师。
很多人对於这些北归修士的说法都嗤之以鼻,光是那将海水倒悬的场景,就足够引人发笑了。但时隔五年,从今天裴夏剑斩江狩客的表现来看……只怕传闻未必有虚。
聂呈的目光一遍遍从那剑痕上扫过。
走到他这个位置,已经算是达到了江湖修士的极限,也正因此,他才更清楚江湖宗门与士族豪门之间的区别,让聂笙与崔家联姻是为了女儿好——这一点他是发自内心的。
但。
如果聂笙有机会,能够突破天识壁垒,勘破证道关,超脱出所谓江湖修行者的框架,那就又是两说了。
以笙儿的天赋,若是能有裴夏倾力教导,或许?
「聂宗主!」
远远传来一声呼喊,打断了聂呈的思绪。
一直躲在大阵边缘的崔宁,正在朝他这边招手。
对於这个主动退婚的,乳臭未乾的臭小子,聂呈也不再像初见时那般喜爱,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崔家公子唤我宗主,未免有点太给聂某面子了。」
这阴阳怪气的话听着,崔宁也不恼,只是转头看向身旁赵黄莲,对聂呈说道:「若是有多的疗伤丹药,能不能分一些给赵观主呢?」
白煞剑形出手的时候,赵黄莲竭力抵挡,证道人魔的道心法,即便一分为三,也强悍异常,赵黄莲算是修为深厚的天识境了,一击之下,也当场重创。此刻正盘腿坐在崔宁身旁调息。
聂呈虽然对崔宁已无好感,但赵黄莲是他多年老友,此前护宗大阵拦住脚步时,赵黄莲虽然也有些跳脚,但毕竟没有真的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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