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历史中的反抗者 (第1/2页)
奥蕾莉安王朝历,549年,克莱斯特公爵领,巨龙角斗场。
巨大的角斗场中央,是一片茂密的丛林,这是公爵命令德鲁伊们连夜布置出的场地,就为了今天的一场赌约。
“反击啊!撕碎那蜥蜴!”
“狂狼还行不行?今天怎么光在躲?”
“这次的对手可不一般,南边来的,听说是击退过第二军的一次进攻的那个部落的长老!你没看见吗?那老家伙今天身上甚至穿了魔晶战甲!我看狂狼悬了。”
“不会吧?我可是全押了狂狼赢啊!”
角斗场座无虚席,各种口音的叫喊、咒骂、祈祷混杂在一起。
被多重防护魔法阵隔开的决斗场内,一头壮硕的狼人正在丛林间穿梭。
他的身形快得惊人,灰白色的皮毛在枝叶间一闪而过,寻常观众甚至只能偶尔瞥见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便是巨龙角斗场的明星,克莱斯特公爵手中最厉害的角斗士——狂狼。每当他的身影掠过看台下方,便会引发一片狂热的欢呼。
然而今天,他的对手不同以往。
那是一名年迈的蜥蜴人。
灰绿色的鳞片已经黯淡无光,脊背微微佝偻,眼角堆积着岁月的褶皱,但体内的魔力却充沛到让狂狼心惊。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套着一副精致的魔晶战甲。
一看便是专门定制的精品,银色的金属框架贴合着他枯瘦的身躯,关键节点处镶嵌着拇指大小的魔力结晶正闪烁着光芒。
那些魔晶将他的施法能力硬生生拉升到了极限,代价是他的每一次施法,都在透支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从开战至今,连绵的魔爆就没停过。
狂狼只能躲,根本无法近身。
这是迄今为止狂狼遇到过最危险的敌人,但他的主人似乎仍不满足。
看台上,一名衣着华贵的奴隶主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头上的宽檐礼帽,狠狠摔在脚边。
“老东西!你在干什么?打了这么久还没伤到那头狼!你到底有没有打算赢?想想你的女儿!你要是输了,就等她死在矿山里吧!”
老蜥蜴人的动作微微一僵,下一瞬,更加狂暴的魔力从他枯瘦的身躯中喷涌而出。
法术如同暴雨般倾泻,成片的树林在爆炸中被夷为平地,狂狼也终于受到了些许伤害。
可惜,奴隶主刚刚露出笑容,情况就再次变化。
蜥蜴人那老迈的身体本就被魔晶战甲强制提升到了极限状态,突然的爆发直接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短暂的上风之后,是因为体内魔力紊乱而痛到抽搐的身躯。
就在这一刻,狼爪出现在他身前。
爪刃切入蜥蜴人的胸膛,那具老迈的身躯向后飞去,砸在一截烧焦的树桩上,再也没能爬起来。
“狂狼!狂狼!狂狼!”
整个竞技场沸腾了。无数只手举向天空,无数张嘴呼喊着同一个名字。那名灰白色的狼人站在废墟中央,仰天长啸,迎接属于他的又一场胜利。
然而看台上,大奴隶主没有欢呼。
他盯着那具倒在树桩边的老蜥蜴人,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扭曲,输掉的赌注足以让他心疼半年。
“该死的废物!可恶!”
然后,他抬起了头,却对上了来自最高处,龙首看台处投来的目光——瓦伦丁·克莱斯特公爵。
公爵有些得意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我的朋友,几座庄园而已,你不会输不起吧?”
伴随着公爵的话,他身旁的贴身护卫身上爆发出了可怕的压迫感。
大奴隶主后退半步,连称不敢。
等到身上的压力离去,他才敢悄悄抬头看去。
龙脊山以北,没有人不知道那个贴身护卫的称号,奥蕾莉安王朝的十大高手之一,碎龙者多芬。
……
酒馆的橡木门被推开时,狂狼低头钻过门框,肩胛的皮毛擦过门楣。
角斗士不同于普通奴隶,在城内有着一定的自由。
狂狼这样的明星角斗士,甚至还会有一些普通公民都羡慕的特权。
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能在决斗场中更好地血腥厮杀。
“敬我们的长胜冠军!”
角落里,两个同样是奴隶角斗士的角魔举起酒杯,笑着朝他示意。
狂狼朝他们点了点头,正要走过去,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臂。
“冠军先生……”人类贵妇的声音甜得发腻,丰满的身躯几乎要贴上他毛茸茸的侧腹,“今晚有空陪我喝一杯吗?”
狂狼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涂着脂粉的脸,那对燃烧着某种渴望的眼睛,还有那身在他看来毫无美感,光溜溜的皮肤。
没毛,丑陋。
但他还是礼貌地找了借口:“今天的战斗中受了些伤,改日吧。”
贵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跺了跺脚,扭着腰走开了,临走时丢下一句尖酸的“不过是个奴隶”。
狂狼连眼皮都没抬。
这时,吧台后的老板放下手中的酒杯,朝角落的隔间努了努嘴:“狂狼,有人想跟你聊聊。”
“今天没兴趣。”
“我觉得……”老板擦着杯沿的手指顿了顿,抬起眼看他,“你还是见见比较好。”
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狂狼愣了一瞬,随即低下头,钻进了那扇低矮的木门。
隔间里很暗,但狼人并不受黑暗影响。
然而一进来,狂狼就不自觉皱起了鼻子,他嗅到了过期鲜血的臭味,他知道,只有一种生物喜欢这种闻到。
“吸血鬼。”
那中年血族靠在椅背上,对他语气里的敌意恍若未闻,抬起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客人。
“狂狼,我是来招揽你的。”
“招揽?”狂狼没有坐,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算什么东西,有本事把我挖走?再说这种事,你该去找我公爵,而不是我。”
“当然是找你。”血族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怎么?当狗当久了,连怎么做决定都忘了?”
狂狼的瞳孔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
他俯下身,两只爪子撑在桌上,凑到血族面前:“你想找死?”
“呵,狗可咬不死我。”
血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如果你不想一辈子当狗,”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与狂狼擦肩而过时顿了一顿,“明天的角斗场上,见到我主的身影时,就做出选择吧。”
狂狼转身,讥讽道:“你主?你不也是别人的一条狗?”
血族的脚步停住了。
“不,我们不一样。”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信仰与坚定,“我主值得我献出这永恒的生命!你呢?愿意为那个肥猪一样的公爵献出生命吗?”
门帘落下,隔绝了那道身影。
……
第二天,竞技场再次挤满了观众,这场庆祝公爵生日的狂欢,将持续整整一周。
那些精心布置的丛林不见了,一夜之间,所有的树木都被铲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平无奇的平地。
一览无余,最适合让观众看清楚每一滴血是怎么溅出来的。
狂狼站在场中央,对面站着的是两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昨晚还在酒馆里朝他举杯的角魔,他们脸上没了昨夜的笑意,此刻却只剩下野兽般的眼神。
角斗场里常有的事,昨晚还是朋友,今天就是死敌。
既然被安排了死斗,双方就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角斗士们早就学会了接受这个,学会了在踏入场地的瞬间,把所有的交情都忘掉。
如果是在往常,狂狼大概会快速地结束战斗,让对方的痛苦短暂些,算是给这些跟自己一起喝过酒的角斗士一点微不足道的怜悯。
不过今天,狂狼却下意识地选择了缠斗拖延,昨晚那个血族的话语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龙首看台上,瓦伦丁公爵靠在那张铺着绒毯的座椅里,眉头皱起。
“狂狼在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一个暖场赛,折腾这么久?”
这时,一旁的碎龙者突然侧着头,似乎在听什么。
“怎么了?”公爵问道。
“角斗场外面,有打斗声……”
突然,一名侍从双手端着一本黄色封皮的书册,快步跑了进来:“公爵大人!不好了,城内发生了叛乱!”
说着,侍从迈步就要上前,似乎想把手中的书递给公爵。
多芬却保持着警惕:“你等等!”
他伸出手,搭上对方的小臂上——
触感不对!
他下意识用力一扯,那截衣袖竟然直接被扯了下来!
一同扯下的,还有大坨果冻状的粘液。
“你是……?”
“不是史莱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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